第4章

职场背刺？六十年的命也配跟我斗------------------------------------------。，手里捏着一张新的检查报告。昨天那张写着"晚期"的已经被她揉成团塞进口袋了，今天这张——"肺部肿瘤标志物：下降40%"，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一副老花镜。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CT影像看了五分钟，又看了五分钟，然后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再戴上，又看了一遍。"林女士，"周医生推了推眼镜，"我行医三十年，没见过这种情况。""什么情况？""你的癌细胞活跃度，比昨天下降了百分之四十。"他指着屏幕上两张CT的对比图，"昨天左肺下叶的肿块边界模糊，有明显的浸润性生长。今天——边界清晰了，浸润范围缩小了近三分之一。"。。寿命入账之后，身体会自动修复。系统面板上写得明明白白——寿命不仅是**的货币，更是身体修复的燃料。一百二十二天的可用寿命，虽然离治愈绝症还远，但已经够让癌细胞停止疯狂扩张了。"我需要你做进一步检查，"周医生说，"这种情况不正常，可能是——""可能是误诊，"林岁岁站起来，"谢谢周医生。"，周医生还在后面喊"必须住院观察"，她没回头。，手机又震了。，是微信。公司群。——
张强在群里发了一条长消息，艾特了所有人：
"各位同事，昨天的事大家应该都记得。我必须说，林岁岁在怪谈副本里的行为非常危险，她几乎害死所有人。如果不是我及时带大家走消防通道，后果不堪设想。我已经向净化者协会反映了情况，建议对她进行心理评估。"
下面一串回复：
"天哪，她不是绝症吗？怎么还活着？"
"我就说她平时看着就不正常……"
"张强哥你太勇敢了！"
林岁岁把手机收起来。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是在忍，是真的没什么好气的。一个在怪谈副本里推人当诱饵、自己先跑的废物，回到现实反过来邀功——这种事在职场里她见过太多了。PPT做得好是主管的功劳，出了问题是背锅侠的错。
套路一样，只是换了个场景。
她走出医院大门，打车直奔协会分部。
净化者协会在本市的分部设在老城区一栋灰扑扑的写字楼里，从外面看跟普通公司没区别。门口的保安是个瘦高个，看到林岁岁胸口的D级徽章，面无表情地刷卡放行。
三楼会议室。
门推开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张强坐在最里面，脸上挂着一种"我是受害者"的表情。旁边站着一个穿协会制服的年轻人，胸牌上写着"刘明·C级净化者"，正低头看文件。
还有两个是昨天副本里的同事——小美和那男同事。他们缩在角落，不敢看林岁岁。
"林岁岁，"刘明抬头，语气公事公办，"张强先生指控你在第七十三号怪谈副本中，多次做出危及队友安全的鲁莽行为。请你作出说明。"
张强嘴角翘了一下。
林岁岁没坐。
她走到会议桌前，站在张强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长条桌，桌面上摆着刘明的文件和一杯凉掉的茶。
"你说我危及队友安全，"林岁岁看着张强，声音不大，"那我问你，你从消防通道跑的时候，有没有叫上其他人？"
张强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我是为了引开清理者——"
"你跑了。你一个人跑了。你把门关上了。"
"那是为了——"
"还有，"林岁岁打断他，"在十八楼办公区，你提议把受伤的人推出去当诱饵。对不对？"
会议室里安静了。
小美在角落里轻轻"嗯"了一声。
张强的脸涨红了："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林岁岁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张强的手腕。
力气不大，但速度很快——速度强化加持下，张强根本没来得及缩手。她的手指扣在他的脉搏上，像在号脉。
寿命凝视自动激活。
张强头顶的数字跳了出来，淡青色的，清清楚楚：
"62年3个月"
六十二年。
林岁岁看着那串数字，慢慢松开手。
"你还有六十二年三个月的命，"她说，语气像在念菜单，"我呢？一百二十二天。"
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张揉皱的体检报告，拍在桌上。
"肺癌晚期。六个月。现在过了两天，还剩一百二十二天。"
张强盯着那张报告，嘴唇在抖。
"你确定要跟我玩？"林岁岁弯下腰，凑近他的脸，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一个只剩一百二十二天命的人，和一个还有六十二年命的人——你觉得谁更不怕死？"
张强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
然后他跪了。
不是被逼的，是腿软了。六十二年命的人面对一百二十二天命的人，那个一百二十二天命的人眼里没有恐惧，只有算计——算计怎么从你身上榨出更多好处。这种眼神比鬼还吓人。
"我……我撒谎了，"张强跪在地上，声音在抖，"她在副本里救了我们……是我先跑的……"
刘明站在旁边，手里的文件都忘了放下。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林岁岁——这个看起来脸色苍白、黑眼圈深重的年轻女人，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一个六十二年寿命的男人在她面前连站都站不稳。
"情况我了解了，"刘明清了清嗓子，"张强先生，你的指控不成立。根据协会守则，在副本中抛弃队友属于违规行为，你将被记录在案。"
张强瘫在地上，没说话。
林岁岁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张强，不是因为刘明。
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从走廊尽头传来的，冰冷的，像刀片划过皮肤的注视。那目光不是在"看"她，是在"嗅"她——像猎犬闻到了血腥味，本能地偏过头确认来源。
她转头看过去——走廊拐角处，一个高瘦的身影靠在墙上。黑色的协会制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个字母：S。
男人很高，肩膀很窄，五官像刀削出来的，冷硬，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看人的时候像在看一件物品——不，不是物品。是在看一种他极度需要但克制着不去触碰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林岁岁身上停了一瞬。
就那一瞬，林岁岁的寿命凝视自动触发了。不是她主动激活的，是身体本能反应——后脑勺的凉意猛地炸开，像有人往她脊椎里灌了一管冰水。
男人头顶没有寿命数字。
不是零。是——看不见。他的寿命被某种力量包裹着，像一层厚厚的黑雾，凝视穿不透。
但那层黑雾本身在颤动。像一口快要沸腾的锅，盖子压不住里面的蒸汽。她看不见他的寿命数字，但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极度饥渴的气息，像沙漠里走了三天的人闻到了水的味道。
而他正在看她。
然后他转身走了。
林岁岁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眯了眯眼。
S级。
她闻到了——不是比喻，是真的闻到了。那个男人经过的地方，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气息。像冬天清晨的霜，又像刚烧完的纸灰。
寿命的气息。
但不是她的。是他身上的。
他身上也有寿命的味道，但那味道是——饿的。
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路过一家餐厅时，忍不住往橱窗里多看了一眼。
而她就是那家餐厅。
林岁岁把手插回口袋，捏了捏那张体检报告。
有意思。一个S级净化者，战力天花板，对寿命有病态渴求。他今天看了她零点五秒，明天会不会看五秒？后天会不会主动找上门？
如果找上门——她是该躲，还是该谈？
她想了三秒。
谈。当然谈。有需求就有交易，有交易就有利润。
她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胆子，最缺的是资源。一个S级净化者手里的资源，比她杀一百只T1游魂都值钱。
前提是——他不会一口把她吞了。
林岁岁走出协会分部，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