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S级战神找上门：他闻到了我身上的命------------------------------------------。，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协会的规章**和怪谈等级划分表。空调出风口嗡嗡响着，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老旧管道的铁锈味。，门就被推开了。。。走到桌对面那把椅子前，没坐，站着看她。，他比远处更冷。像一块被冻了很久的铁——表面光滑，没有锈迹，但碰一下会粘掉一层皮。"沈夜，"他说，声音低，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S级净化者。""林岁岁，D级。"她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我知道你。刚才走廊那个。"。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是在看更深的地方。像透过皮肤和肋骨，在看她体内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你的气味不对。"。"什么气味？""寿命。"沈夜的视线回到她脸上，黑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但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急切，"你身上有极浓的寿命气息。不是普通净化者那种稀薄的灵能残余——是纯粹的、高密度的寿命。"
他说"寿命"这两个字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
像渴了三天的人说"水"。
林岁岁盯着他看了三秒。
她判断了一下——这个人能闻到寿命，说明他对寿命的感知远超常人。S级净化者，战力天花板，不可能是个傻子。他主动找上门，要么是想杀她，要么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不是杀。想杀她的人不会先自我介绍。
"你需要寿命气息，"林岁岁说，不是问句。
沈夜的睫毛颤了一下。
"我的体质有异常，"他说，声音压得更低，像在承认某种羞耻的事情，"天生对寿命气息有病态渴求。我的身体在疯狂消耗自身的生命力，只有靠近浓郁的寿命源才能压制这种消耗。"
"所以你刚才在走廊盯着我看——是在闻味儿？"
沈夜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林岁岁靠回椅背，翘回二郎腿。她脑子里飞快地转——这个人的需求很明确：寿命气息。她的供给也很明确：她身上有大量寿命。但需求不等于交易，交易得看条件。
而条件，得谈。
"你要什么？"她问。
"我需要定期靠近你，吸收你身上散逸的寿命气息，"沈夜说，语气像在谈一笔生意，"作为交换，我可以提供保护。"
"保护？"
"下一次怪谈降临，你可以和我组队。S级净化者的存活率——"
"我不需要保护。"
林岁岁打断他的时候，语气甚至有点不耐烦。像主管跟她说"加班有加班费"时她心里翻的那个白眼。
保护？她连鬼都杀过了。保护是给张强那种人准备的，不是给她。
沈夜的眉头动了一下。很轻，但动了。
他大概没遇到过拒绝保护的人。在协会里，新人排着队想抱S级的大腿。别说保护了，就是S级多看一眼都能发朋友圈炫耀半天。
"那你需要什么？"他问。
"钱，"林岁岁说，"和情报。"
"钱？"
"协会的任务报酬体系、黑市的交易规则、每个副本的通关情报、高层的人事关系——这些你都有，我都没有。"
沈夜看着她，像在看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物。
不抱大腿。不求保护。要钱和情报。
"你确定？"他问。
"确定。你给我情报和资源渠道，我允许你靠近我吸收寿命气息。互不拖欠，利益交换。"
沈夜沉默了。
不是五秒。是更久。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窗外的老城区屋顶上蹲着几只灰扑扑的鸽子，翅膀一抖一抖的。他看了十秒，然后转过身来。
"条件不够，"他说。
林岁岁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说的那些——情报、资源渠道——是持续性的供给。而我需要的只是靠近你五分钟，吸收散逸气息。散逸气息是你自然损耗的，你本来也留不住。这笔交易，你付出的远比我多。"
他在压价。
林岁岁差点笑出来。
S级净化者，战力天花板，跟一个D级新人谈条件的时候居然在算账——算得还挺精。这人不是那种只会砍鬼的莽夫，是个脑子比肌肉好使的狐狸。
"你说得对，散逸气息我留不住，"她承认，"但你也不是只靠散逸气息就能活的，对吧？"
沈夜没说话。
"你的体质在疯狂消耗生命力——这是你原话。散逸气息只是压制消耗，不是治愈。如果只是散逸就够了，你不会专门跑来找我。你需要的是高浓度的、近距离的、持续的接触。"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
"你需要我，比需要保护的新人需要你——更迫切。"
沈夜低头看她。
他的眼睛是深黑色的，像两口枯井，井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不是怒，不是恼，是一种被看穿之后的——承认。
"你很聪明，"他说。
"聪明人跟聪明人做生意，省时间。"
他沉默了三秒。
"每周两次，每次十分钟。"
"每周一次，每次五分钟。"
"八分钟。低于这个时间，压制效果不够。"
"七分钟。多一分钟我都不让。而且——"林岁岁加了一条，"每次接触期间，我不移动、***、不主动释放。你只能吸收自然散逸的部分。"
沈夜的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不是不满，是某种近似于欣赏的东西。
"成交，"他说，"但有一个附加条件。"
"说。"
"如果某次接触时，你的身体出现异常反应——寿命流失过快、精神波动、生理排斥——我有权立即中止。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你的寿命气息如果混入异常波动，对我而言是毒药。"
林岁岁想了想。
合理。他是在保护自己，不是在施舍她。这种逻辑她听得懂，也认。
"可以。"
沈夜走到她面前，距离不到半米。这个距离对陌生人来说太近了，近到林岁岁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领口下方锁骨的形状。
他闭上眼。
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浮木。
林岁岁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从他身上传来——不是温度的暖，是寿命的暖。他靠近之后，她体内那些原本安静流淌的寿命气息似乎被什么东西牵引，开始朝他所在的方向微微偏移。
很微弱。像一滴水被吸走。
但被吸走了就是被吸走了。
她记下了这个细节。
沈夜睁开眼，呼吸平稳了一些。脸色从刚才的苍白变成了一种不太正常的微红，像发烧退了之后的余温。
"够了，"他说，退后一步，"每周一次，每次七分钟。从下周开始。"
"行。"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小心赵刚，"他说，没回头，"他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也不是。"
沈夜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继续走了。
门关上了。
林岁岁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看了几秒。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那条寿命交易黑市的邀请函。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城西地下商业街*2层，一个叫"老钱酒馆"的地方。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
走到一半，又停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沈夜靠近的时候，她手背上被玻璃划破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
一百二十二天的寿命，正在一点一点修复这具残破的身体。
不够。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命。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寿命交易黑市·老钱酒馆营业时间：22:00-03:00。首次入场需出示邀请函。"
今晚十点。
林岁岁把手机收起来，唇角微弯。
搞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