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蹭书店，被抓现行------------------------------------------，深秋的晚风裹着凉意，刮过老城区的街巷，路边的梧桐叶被吹得簌簌作响，零星的夜宵摊收着摊子，吆喝声渐渐淡下去，整条街都透着几分静谧。“旧辞书店”，却还亮着暖黄的灯。木质门框上带着复古的纹路，磨砂玻璃上印着淡淡的墨色字体，推门时会发出清脆的风铃响，和周遭老旧的市井街巷比起来，这家书店显得格外的与众不同，也格外冷清。，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深灰色针织衫，袖口规整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瘦的手腕，指尖捏着一支黑色钢笔，正低头核对书架台账。眉眼生得冷冽，鼻梁高挺，带着一副眼镜，唇线抿得笔直，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自带一种气场，往柜台后一坐，更是连店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度，时不时抬头看看。，只剩最后一个客人。，市一中高三年级的神话。在老师和同学眼里，林有鱼是妥妥的顶级学霸。上课看似漫不经心，每次**却稳坐年级第一，数理化满分是常态，作文常年被当成范文朗读，穿着干净的蓝白校服，头发利落，眉眼清俊，看着是个安静乖巧的好学生，谁见了都要夸一句前途无量。可只有林有鱼自己，以及身边几个相熟的人知道，这副乖巧学霸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个实打实的**。，脾气还一点就炸，嘴硬爱抬杠，在学校里没人敢轻易招惹，偏偏学习好到离谱，老师就算知道他私下不省心，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林有鱼还是个实打实的倒霉体质。出门踩**，走路撞电线杆，买饮料永远谢谢惠顾，一逃课抽烟就被抓，今天更是倒霉到家——晚自习放学，自行车胎爆了，宿舍熄灯早，家里离学校远，偏偏又赶上下小雨，没带伞，绕路跑到这条老街，就为了来这家营业到十一点的书店，蹭灯刷题躲雨。，更不想在黑漆漆的路上瞎晃。，林有鱼缩在书店最角落的位置，把校服拉链拉到顶，遮住半张脸，桌上摊着厚厚的高三复习卷，手里握着笔，看似在埋头刷题，实则眼神时不时瞟向柜台后的沈砚辞，心里暗自打鼓。他早就注意到这个高冷老板了。全程冷着一张脸，不玩手机不闲聊，除了整理书架，就是坐在柜台后看书、算账，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林有鱼本来觉得，自己安安静静待着，肯定不会被注意。可他忘了自己的倒霉体质。，他想偷偷掏出口袋里的薄荷糖，掩盖刚才在巷口偷偷抽完烟、散了半天却还残留的淡淡烟味，结果手一滑，糖块直接掉在地上，滚了一圈，精准地滚到了柜台脚下。：“……”。，假装若无其事地低头刷题，耳朵却竖得老高，死死盯着那颗糖，心里疯狂祈祷：老板看不见，老板看不见，千万别看见……，事与愿违。，目光落在台账上，那颗银色的糖块滚到脚边，发出轻微的声响，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缓缓低下头，看向脚边的糖，随后，淡漠的目光抬起来，径直投向了角落里的林有鱼。淡声道:“不要乱扔垃圾。”
听到这句话林有鱼浑身一僵，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用力，笔芯直接断了，在复习卷上戳出一个大大的墨点。
林有鱼：“……”
倒霉体质，名不虚传。
他心里把自己和那个老板骂了八百遍，脸上却还要维持着乖巧学霸的人设，缓缓抬起头，对上沈砚辞冰冷的视线，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表情，甚至还微微点了下头，装作乖巧懂事的样子。
沈砚辞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却自带一股压迫感，让林有鱼莫名心慌。
就这么对视了三秒，沈砚辞弯腰，捡起了脚边的薄荷糖，指尖捏着糖块，抬眸看向林有鱼，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低，音色清冷，没带任何温度，语气疏离又淡漠：“你的垃圾还不捡起来？”
林有鱼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站起身，慢慢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乖巧：“是、是我的，不好意思，没拿稳，打扰到你了。”
他低着头，眼睛不敢看沈砚辞，心里疯狂吐槽：我去***的，这是老子的糖，才不是垃圾，我不会被撵出去吧，啊啊啊啊啊！沈砚辞看着眼前低着头、一副乖巧模样的少年，目光淡淡扫过他。一身洗得干净的蓝白校服，头发整齐，眉眼清俊，看着就是个标准的好学生。可他敏锐地闻到，少年身上，除了淡淡的洗衣粉味道，还藏着一丝极淡的、被刻意掩盖过的烟味，还有袖口处，隐约沾着一点淡淡的酒
再结合少年刚才僵硬的神态、慌乱的眼神，沈砚辞心里瞬间了然。“挺会装”
表面乖巧学霸，私下可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他没拆穿，只是指尖捏着薄荷糖，语气依旧冰冷，没什么起伏：“书店里，不许吃东西，不许乱扔东西，下次注意。”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林有鱼连忙点头，像个认错的乖学生，伸手想去接糖。
结果，倒霉体质再次发作。
他手一滑，不仅没接到糖，还不小心碰到了沈砚辞的指尖，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林有鱼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脚下一绊，差点撞到柜台。
还好他反应快，扶住了柜台边缘，才没当众出丑。
林有鱼：“……”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太丢人了！
沈砚辞看着他手忙脚乱、差点摔倒的样子，清冷的眸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只是握着糖块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这少年，看着乖巧，怎么毛手毛脚的，一副笨手笨脚的样子。
“小心点。”沈砚辞淡淡开口，只是把薄荷糖放在柜台边缘，不再看他，重新低头整理台账，摆明了不想再多说。
林有鱼松了一口气，赶紧拿起糖，攥在手里，低着头快步走回自己的角落座位，心脏砰砰直跳。他坐在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自庆幸：还好没被赶出去，还好高冷老板没多问。
可他刚坐下，准备安心刷题，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咕噜——
声音不算大，却在安静的书店里，格外清晰。
林有鱼：“……”
他想死。
晚上为了赶时间，没吃晚饭，本想着刷完题再去吃夜宵，结果肚子偏偏在这个时候乱叫，还被那个老板听见了！
他死死捂住肚子，把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桌子底下，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丢人丢到家了！
柜台后的沈砚辞，自然也听到了这声声响。
他握着钢笔的手顿了一下，垂着眸，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沉默了几秒，缓缓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储物柜前，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袋未拆封的全麦面包，还有一瓶常温的矿泉水。
林有鱼余光瞥见他起身，心里一紧：不会是嫌他吵，要赶他走了吧？
结果，沈砚辞拿着面包和水，径直走到他的桌前，把东西轻轻放在桌上，全程没看他，语气平淡：“拿着，别出声，影响看书。”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回到柜台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有鱼看着桌上的面包和水，彻底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沈砚辞的背影，男人身姿挺拔，背影清冷，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可偏偏，却给饿肚子的他，递来了吃的。
这反差，也太大了。
林有鱼攥了攥手心，心里有点复杂，还有点莫名的暖意。
他本来以为，这个高冷老板，是那种冷血无情、不管别人死活的人，没想到，竟然还会给他吃的。
就是语气，也太冷淡了，跟施舍一样。
林有鱼撇了撇嘴，心里有点小别扭，他向来不爱占别人便宜，更不爱接受陌生人的东西，可肚子实在饿，加上外面还在下雨，他也没力气矫情。
他犹豫了一下，拿起面包，小声朝着柜台的方向，说了一句：“谢、谢谢老板，多少钱，我转给你。”
柜台后的沈砚辞，头也不抬的说：“不用，不值钱。”
“那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东西。”林有鱼立刻站起身，掏出手机，一副要付钱的样子，他虽然是校霸，但从不占人便宜，这点原则还是有的。
沈砚辞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不耐：“我说不用，安静刷题。”
语气里的疏离感更重了，明显是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
林有鱼被他冰冷的眼神一瞪，瞬间怂了，乖乖闭上嘴，坐回座位上，手里攥着面包，心里暗自嘀咕：凶什么凶，不就是给个面包吗，高冷了不起啊……
可嘀咕归嘀咕，他还是拆开面包，小口吃了起来。
全麦面包的味道很淡，却格外顶饿，搭配着温水，肚子里的不适感瞬间消失了。
林有鱼一边吃，一边偷偷抬眼，打量着柜台后的沈砚辞。
男人低头做事的样子，侧脸线条冷硬流畅，灯光落在他身上，冲淡了几分疏离感，竟显得有几分好看。
他赶紧收回目光，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刷题。
林有鱼啊林有鱼，你想什么呢！那是个又高冷又凶的书店老板，别胡思乱想！
他埋下头，专心刷题，可心里却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平静，脑子里时不时闪过沈砚辞冰冷的脸，还有刚才递给他面包时的样子。
而柜台后的沈砚辞，看似在专心核对台账，实则余光，一直留意着角落里的少年。
看着少年一边吃东西，一边偷偷摸摸瞟他，被发现后又赶紧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的样子，沈砚辞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情绪。
这个小鬼倒是比店里的书，有意思多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就到了晚上十点半。外面的雨还没停，反而越下越大，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有鱼看着窗外的大雨，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完了，这雨这么大，他怎么回去？自行车还坏了，手机电量也快没了，倒霉体质真的绝了！
他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看着眼前的复习卷，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心都是怎么回家的问题。
他总不能一直在书店待着，人家十一点就要关门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柜台后的沈砚辞，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林有鱼猛地抬头，看着突然走近的男人，心里一紧：“老、老板，怎么了？”
沈砚辞垂眸看着他，目光落在窗外的大雨上：“还不走？”
林有鱼一愣，下意识点头：“没车了……”
“家住哪？”沈砚辞问道。
“就、就在前面的玉兰小区。”林有鱼不明所以，老老实实回答。
沈砚辞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外面的大雨，又看了一眼一脸愁容、浑身透着倒霉气息的少年，冷冷开口：“等我十分钟，关门送你。”
林有鱼彻底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砚辞，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你、你送我？”
不近人情的老板，要送他回家？
这是什么魔幻剧情！
沈砚辞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不愿意？”
“愿意愿意！”林有鱼连忙点头，生怕他反悔，心里的倒霉情绪瞬间一扫而空，甚至还有点小开心，“谢谢老板！老板你太好了！”
看着少年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眼神，透着几分少年人的鲜活灵动，沈砚辞心里，莫名觉得，这别扭的小鬼，好像也没那么碍眼。
他没再多说，转身去收拾柜台，准备关门。
林有鱼坐在座位上，看着沈砚辞忙碌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不近人情的老板还挺靠谱的。
他摸了摸自己还有点发烫的耳尖，心里暗自想着：以后，是不是可以常来这家书店，蹭灯刷题了？
毕竟，这里不仅安静，还能避开他的倒霉体质。
风铃轻响，书店的灯光暖黄，窗外大雨滂沱，店内却安静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