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迟到被抓------------------------------------------，刺耳的闹钟第三次在枕边炸开，林有鱼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地抓过手机，看清屏幕上的时间时，瞬间清醒，嘴里爆了句粗。“我靠，睡过头了！”，折腾到快十二点，洗漱完躺在床上，脑子里莫名其妙总是出现书店里那个男人，翻来覆去没睡着，后面半夜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早上闹钟响了两遍全没听见。，飞快地套上蓝白校服，胡乱抓了两下头发，保姆做好的早餐都来不及吃，抓起书包就往门外冲。，差点踩空楼梯，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骑上备用的自行车，疯了似的往学校赶。，带着凉意，林有鱼蹬着自行车，心里把自己骂了无数遍，同时暗暗祈祷，千万别碰到大魔头。，可迟到扣分、被主任抓包，照样免不了一顿训，更何况，今天早上第一节课是王教头的语文课，撞枪口上绝对没好果子吃。，他那倒霉体质，从来不会让人失望。，上课铃刚好打响，紧闭的校门已经落了锁，大魔头背着手，站在门卫室旁边，眼神锐利地扫过迟到的学生，一眼就逮住了冲过来的林有鱼。“林有鱼！站住！”，缓缓停下脚步，脸上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推着自行车走过去，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主任好。好什么好！”成建军皱着眉，语气严厉，“你看看几点了！说，昨晚干什么去了？昨晚刷题太晚，睡过头了，下次一定注意，绝对不迟到了。”林有鱼低着头，摆出认错的姿态，语气乖巧，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倒霉到家了，一早就被抓。，向来很管用，但是对深知他脾性的成主任，可是不太好糊弄。看着林有鱼低着头积极认错的样子，老成忍了又忍，想了想他那成绩，长叹一口气，“下不为例，赶紧去教室，别耽误上课。”
“谢谢主任！”林有鱼连忙点头，推着自行车往车棚跑，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把自行车停好，他快步往教学楼走，刚走到高三（1）班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班主任讲课的声音，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
林有鱼推开门，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无视那些目光，低着头看向讲台：“王老师，对不起，我迟到了。”
王老师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废话：“后面站着去，下节课回座位，放学前检讨交给我。”
林有鱼哭丧着一张脸，在全班的注视下，慢吞吞的挪到后面站着。
教头不愧是教头，还是那么残酷，
(╥﹏╥)
早读结束后，林有鱼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拿出课本。他的同桌兼最好的兄弟，江旭，立刻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可以啊林哥，居然迟到了，昨晚去哪潇洒了？平时不都是准点到吗？”
江旭是林有鱼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也是少数知道他真实面目的人，清楚他表面是学霸，私下是校霸，抽烟喝酒样样来，两人平时互损惯了，说话从来没顾忌。
林有鱼斜了他一眼，小声回怼：“潇洒个屁，睡过头了。”
“切，我还以为你昨晚跟哪个美女约会去了。”江旭撇撇嘴，不再逗他，拿出课本听课，却时不时偷偷瞟林有鱼，一脸八卦的样子。
林有鱼没理他，翻开课本，看似在认真听课，实则脑子里还在想昨晚的事。
沈砚辞……真是个好名字。长得也还行，就比小爷我差一丢丢吧。
他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课。
第一节的课，就这么在林有鱼时而走神时而认真，时而和江旭讲小话中过去了。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打闹。江旭立刻又凑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扔给林有鱼：“给，安慰一下你受伤的心灵，一大早迟到被双杀。”
林有鱼接住糖，拆开塞进嘴里，是橘子味的，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滚蛋，少幸灾乐祸。”
“我这是关心你。”江旭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对了，昨晚你说你自行车爆胎，怎么回来的？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晃一晚上。”
“碰到个好心的书店老板，顺路送我回去的。”林有鱼随口答道。
“书店老板？”江旭挑了挑眉，一脸怪笑的凑近林有鱼，“可以啊林哥，魅力挺大，陌生老板都愿意送你，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男的，比我没大多少，看着挺年轻的。”林有鱼答着，脑袋里又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样子，心里琢磨，应该没大几岁吧，看着挺年轻的。但却懒得跟江旭细说，转移话题，“下午放学别乱跑，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江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又是之前那伙人？他们还敢找事？”
林有鱼眼神冷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没了平时在学校的乖巧：“上次没跟他们算清楚，今天约好了，把事了结，省得天天来烦。”
他说的是隔壁学校的一伙人，之前因为一点小事起了冲突，对方不服气，三番两次来找麻烦，林有鱼本来不想理会，奈何对方得寸进尺，只能约好放学解决。
“行，我陪你去。”江旭立刻点头，他跟林有鱼一起长大，这种事早就习惯了，“对了，完事之后，老地方酒吧聚？兄弟们都在，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林有鱼想了想，确实好久没喝了，随即点了点头：“可以，完事过去。”
这也是他私下的日常，解决完麻烦，去相熟的酒吧坐一坐，喝喝酒，放松一下，只是这些事，在学校里从来没人知道。
两人正说着，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林有鱼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有几道题想请教你。”林有鱼抬头，看向站在桌旁的女生。
苏晚晚紧张的站在桌子旁边，有些局促的拿着习题册脸，颊微微泛红。虽然这些题她都会，但是她还是想来问林有鱼，这是她唯一找到能和他搭话的方法了。
林有鱼在学校里，对女生向来保持距离，不主动招惹，也不刻意冷淡，面对苏晚晚的请教，他没拒绝，只是语气平淡：“拿过来吧。”
苏晚晚小心翼翼的把习题册递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几道数学题：“这几道大题我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嗯。”林有鱼接过习题册，拿起笔，低头耐心地给她讲解思路，步骤讲得清晰易懂，语气和平时跟江旭说话时，完全不一样，多了几分耐心，却也依旧保持着距离。
苏晚晚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专注解题的侧脸，心跳微微加快，眼神里满是崇拜。
在她眼里，林有鱼聪明、安静、乖巧，是遥不可及的学神，她一直默默喜欢着他，却不敢轻易表白，只能借着问题的机会，多靠近他一点。
林有鱼很快讲完题目，把习题册还给她：“听懂了吗？”苏晚晚连忙回过神来，接过习题册，赶紧回答道“听懂了，谢谢你，林有鱼同学。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座位，心里小鹿乱撞。
江旭看着这一幕，对着林有鱼挤眉弄眼，小声调侃：“可以啊林哥，苏大学习委员又来问题了，人家对你可是一片痴心，你就没点想法？”
“少废话。”林有鱼白了他一眼，“我只爱学习。”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情情爱爱，觉得浪费精力，更何况，他根本不喜欢女生。
江旭撇撇嘴，刚想再说什么，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过来，为首的男生叫赵磊，是班里的刺头，成绩差，性格嚣张，一直看林有鱼不顺眼。
赵磊仗着自己家里有点钱，在学校里拉帮结派，经常欺负同学，之前因为嫉妒林有鱼成绩好、受欢迎，好几次故意找他麻烦，都被林有鱼不动声色地怼了回去，心里一直憋着气。
他看到林有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故意提高声音，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有些人啊，就会装模作样，表面是乖乖学霸，背地里指不定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装什么清高。”
这话明显是冲着林有鱼来的，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同学们都看向林有鱼和赵磊。
江旭瞬间脸色一沉，站起身就要怼回去，却被林有鱼拉住了。
林有鱼抬眸，看向赵磊，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语气淡淡，：“哪里来的厕所没冲干净，一股子臭味飘进来，嘴这么脏？”
教室里顿然一片哄堂大笑。
他平时在学校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只是不想在教室里闹起来，耽误大家上课，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暴露自己私下的样子。
赵磊被他的话怼得，立马就要把袖子抡起来，和他干上了，嘴里面脏话连篇的骂着“***，林有鱼，**，有本事下课后别走，去练练。”
不管赵磊骂了啥，林有鱼都不理，只是转身和江旭讲话，完全像是把他当成了空气。他这副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磊，赵磊脸色铁青，还想再说什么，上课铃突然响了，只能恨恨地瞪了林有鱼一眼，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场冲突，暂时被压了下去。
江旭坐回座位，小声对林有鱼说：“赵磊这小子就是欠收拾，要不要放学一起，连他一起收拾了？”
“不用，他还不配。”林有鱼淡淡开口，“别跟他一般见识，省得麻烦。”
他不想因为赵磊，打乱自己下午的计划，更不想在学校里闹出大事，引来老师的注意，影响自己后续的安排。
一整个下午，林有鱼都安分地在教室里上课，看似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个认真乖巧的学霸。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一响，林有鱼立刻收拾好书包，对着江旭使了个眼色。
两人背着书包，快步走出教室，避开了班里其他同学，也避开了想要过来找他的苏晚晚。
“走，先去跟对方碰面，速战速决，完事去酒吧。”林有鱼说着，脚步加快，往学校后门走。
两人避开所有同学，躲开想上前搭话的苏晚晚，快步走出教学楼，直奔学校后门偏僻小巷。这里人烟稀少，昏暗狭窄，正是校外打架斗殴的绝佳地方。路上，林有鱼习惯性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随意叼在嘴边，指尖摩挲着烟身，顾忌还在学校附近，终究没敢点燃，又塞回口袋，打算进巷子里再抽。
刚走进小巷深处，对面五六个人已经早早等候在那里，个个吊儿郎当，满身戾气。
双方没多余废话，一上来就直接动手。
林有鱼打架利落干脆，下手从不留情，常年混迹校外，身手远比看起来凌厉得多。江旭在一旁配合夹击，两人以二敌五，丝毫不落下风。
混乱之间，谁也没料到，赵磊竟然偷偷跟了过来，躲在巷子的暗处。
赵磊早就记恨在心，特意尾随过来，趁着林有鱼专心对付对面领头人，猛地抄起旁边砖头，狠狠朝着林有鱼后背砸去。
“小心！”江旭大喊。
林有鱼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大半力道，依旧被重重擦到肩膀，一阵钝痛传来。
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不再留手，一脚踹开身前的人，转身反手一拳砸在赵磊脸上，动作凶狠干脆。紧接着回身缠斗剩下几人，没几分钟，就把所有人全部打趴在地，狼狈不堪。
一群人捂着伤口狼狈逃走，赵磊也灰溜溜跑没了影子。
小巷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凌乱的碎石与灰尘。还有江旭和林有鱼。
林有鱼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后背隐隐作痛，烦躁又憋屈。
倒霉了一早上，挨罚、被堵、被人偷袭阴算，一整天的烦躁全都积压在心底。
他靠着冰冷斑驳的墙壁，缓缓滑下身，再次摸出烟盒，抽出香烟，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微弱火苗。
火光映着少年年轻锋利的眉眼，他低头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白雾缓缓从唇边吐出，浑身褪去所有乖巧温顺，满身桀骜散漫，和学校里那个年级第一学神，判若两人。
就在他安静靠着墙抽烟，放松紧绷神经的时候。
巷口缓步走来一道身影。
沈砚辞因为去书店的路因为下雨，导致下水道堵住，水蔓延到路上，不得已要绕路，刚好经过这条偏僻小巷。
男人步伐从容，目光淡淡一扫，恰好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看见了靠墙抽烟、浑身戾气、刚打完架的林有鱼。
少年校服凌乱，领口歪斜，指尖夹着烟，眉眼冷淡桀骜，浑身都是校外混子才有的野气。
和昨晚那个乖巧安静、小心翼翼蹭书店刷题的高中生，天差地别。
四目相撞。
林有鱼浑身一僵，指尖的烟差点直接掉落在地上。
沈砚辞对他点了点头，然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仿佛没看到这一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