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苏晚笑了一下，没说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晚一个人端着餐盘坐在食堂角落。
陈志远带着几个同事从旁边经过，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过来打招呼。
他身边的同事问："志远哥，那是谁？"
陈志远随口说了句："行政的，不熟。"
他的同事们哄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苏晚低着头扒饭，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对面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苏晚抬头，是销售一部的林薇。
林薇比她大两岁，做事干练，说话直接，是业务线上为数不多对苏晚态度正常的人。
"你老公刚才又装不认识你？"林薇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着火。
"习惯了。"苏晚说。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忍他。"林薇的声音压低了，"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被表扬的那个大客户是怎么来的？"
苏晚停下筷子，看着她。
林薇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说："那个客户本来是销售二部的赵磊跟了三个月的，眼看要签了。结果上周赵磊出差，你老公直接越过他去跟客户吃饭，拿公司的折扣底价截了胡。赵磊回来气得要死，去找主管告状，你猜怎么着？"
"主管压下来了。"苏晚说。
"你怎么知道？"林薇吃了一惊。
"猜的。"苏晚继续吃饭。
实际上她不是猜的。
赵磊上周提交了一份内部投诉，走的是正式的合规举报通道，直接进了苏晚四十七楼的系统**。
她已经看到了。
连同陈志远过去半年的所有报销记录、客户招待费用、差旅明细，全部调出来了。
数据触目惊心。
但她还没有动。
时机不到。
"苏晚，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能忍了。"林薇叹了口气。
苏晚把最后一口饭吃完，端起餐盘站了起来："林薇，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谢什么，我就是看不惯。"林薇摆摆手。
苏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对了，你们部门下个月有个大项目要投标，你是主力对吧？"
"是啊，愁死了，竞标方案还没做完。"
"加油。"苏晚说完就走了。
林薇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刚才那句"加油"的语气，不像是一个行政文员在给销售打气，倒像是一个领导在鼓励下属。
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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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八点，苏晚从医院守完婆婆回到家。
空荡荡的两居室里没有开灯。
她打开玄关的灯，看到茶几上扔着一个崭新的保时捷钥匙包，旁边还有一张提车的票据。
陈雪今天果然去提车了。
苏晚把票据拿起来看了一眼。
落款的付款人写的是陈志远的名字，付款方式是全款。
二十万，一分不差。
苏晚把票据放回原位，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站在阳台上喝。
手机响了。
是陈志远发来的微信消息。
"今晚不回了，和客户应酬。别等我。"
苏晚没有回复。
她打开另一个手机。这台手机没有任何社交软件，只装了三个加密应用。
她点开其中一个，输入指纹和动态口令，进入了鼎盛环球的风控内网。
今天下午，系统**新增了两条自动预警。
第一条：员工陈志远（工号5372），近三个月客户招待费用报销总额超出同级别员工平均值的四倍。触发**预警。
第二条：员工陈志远（工号5372），名下期权授予记录异常。今年一月获批的期权数量与其职级不匹配，审批链条中缺少二级主管签字。触发橙色预警。
苏晚看完这两条预警，没有立刻做任何操作。
她退出系统，关掉手机，回到客厅。
茶几上那个保时捷钥匙包在灯光下反射着暗金色的光。
苏晚经过它的时候，头都没有偏一下。
她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给张主任发了条短信："张主任**，我婆婆今天的情况怎么样？有任何变化请随时通知我。"
张主任很快回复："病人颅内压稳定下来了，明天可以做第二次评估。你放心，用药方面我盯着，不会断。"
苏晚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黑暗中，她的脑子没有停。
陈志远的期权问题，她半年前就注意到了。
一个普通业务员，入职不到三年，名下的期权数量却比很多资深主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