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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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就是这一眼，我浑身上下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我认识这双眼睛——我在镜子里见过。
这双眼睛，和第一百天照片里“我”的眼睛，一模一样。
不是“像”，就是一模一样。
“小伙子，”老**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这么晚了，去哪啊？”
“下……下楼。”
“别下楼，”她说，“楼下那个保安，已经死了。”
她说完，电梯门关上了，带着她往下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电梯的数字从3跳到2，再跳到1，停住。
我没再下楼。
我转身回了房间，反锁了门，把所有灯都打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直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我在业主群里看到了消息。
王保安昨晚值班时突发心梗，送到医院已经来不及了。
死亡时间，凌晨一点十分。
我收到第一条短信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十五分。
第二章 302的猫
王保安的死被定性为意外，但我知道不是。
至少，不只是。
我把这事告诉了苏晚，她听完之后，表情比我预想的平静得多。她只是把团子抱起来，放在膝盖上，慢慢捋着它的毛。
“我之前跟你说了，别下楼，别管302的事。”苏晚说，“你不信。”
“现在信了。”我坐在她家沙发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像个犯错的小学生，“那个老**进了电梯，跟我说话了，她看我的眼神……我说不上来，就是特别奇怪。”
“什么眼神？”
“就像……她认识我。”
苏晚突然抬起头，盯着我：“你搬来之前，见过她吗？”
我想了想，摇头。
“**呢？**见过她吗？”
“我妈失踪三年了，怎么会见过她？”
苏晚没接话，从抽屉里拿出一沓A4纸，上面是她画的素描。她是个插画师，画功很好，但纸上画的东西让我后背发凉。
每一张画上都画着同一个场景——一个老**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倒影不是她，而是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人。男的，女的，年轻的，年老的，每一张画里镜中人的面孔都不一样。
“这是我根据这几天的梦画的。”苏晚说，“我每天都在做同一个梦，梦见那个老**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的脸每过一会儿就换一张，像是有人在翻相册。”
我翻着那些画，翻到倒数第二张的时候，手停了。
画里的镜中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是我妈。
“你认识她？”苏晚注意到我的表情。
“这是我妈。”我的声音有点哑。
苏晚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林述，我觉得这事和你有关系。那个老**，她认识你，**又出现在我梦里，这里面肯定有联系。”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妈失踪三年了，我报了警，贴了寻人启事，找了无数条线索，全都没用。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但现在，这个老**和一面古怪的镜子，把我妈失踪的事又拽了回来。
“我们得查查302。”我说。
“怎么查？那老**白天几乎不出门。”
“那我们就趁她出门的时候查。”
苏晚想了想，点了点头：“她每天凌晨三点准时出门，提着那个笼子，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回来。”
“你怎么知道？”
“我观察了半个月了，”苏晚说，“每天凌晨三点，一分不差，她会从302出来，提着那个笼子坐电梯下楼。四点左右回来，笼子里的东西也没了。”
“东西？你知道笼子里是什么？”
“猫。”苏晚抱起团子，“一只黑猫，特别瘦，从来不叫。”
我回想起昨天晚上在电梯里听到的动静——笼子里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动，但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只猫，不叫不闹，这本身就很奇怪。
“行，那就今晚三点，她出门之后，我们去302看看。”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我们决定分头行动。我回302待着，苏晚在她房间听着走廊的动静。凌晨两点五十，苏晚给我发了条微信：“她出来了。”
我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看。
302的门缓缓打开，那个老**穿着昨天那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