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个人。
"八十万不是我的钱。那是建国出了车祸以后的赔偿金。那是我女儿以后读书的钱。"
"我拿什么给你们？"
刘翠猛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你跟我扯这些有什么用？建国人都不在了，你抱着钱过一辈子？"
"你弟弟是你亲弟弟，你帮他就是帮你自己。"
朵朵被拍桌子的声音吓得把脸埋进了我腿上。
陈兰芝接过话头，脸上挂着笑，可话里每个字都带着刺。
"念念，我也是做母亲的，说句掏心窝的话。"
"你这个条件，一个人拉扯孩子，日子只会越过越难。"
"你弟弟要是结了婚，以后你有个什么事，不还得找弟弟帮忙？"
"你今天帮了他，以后他帮你十倍。"
我看着陈兰芝手腕上三只金镯子，心里默默算了一下那值多少钱。
"陈阿姨，那你们家出多少？"
陈兰芝脸色变了一下。
"我们家该出的都出了。嫁妆、酒席、婚庆，哪样不是钱？"
"婚房是男方的事情，自古以来都是这个规矩。"
刘翠赶紧点头。
"对，就是这个理。念念你别转移话题，今天你给个痛快话。"
我低头看着朵朵。
她的蜡笔滚到了地上，她小小的手指攥着我的裤腿，攥得很紧。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方敏。
方敏是我在超市的同事，比我大两岁，泼辣得很，什么话都敢往外蹦。
她昨晚听我说了这事之后骂了半小时，今天特意打电话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方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声音不小。
"苏念你别犯傻，那钱是你老公的命换来的，谁敢拿就跟谁拼命。"
刘翠听清了方敏说什么，脸一下沉了下去。
"谁在电话里瞎嚼舌头？这是我们家的事，外人少插嘴。"
方敏的声音更大了。
"我是外人？我天天看她一个人带孩子上班，你这个当**来过几次？现在闻到钱味了跑来了？"
刘翠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什么东西？你给我闭嘴！"
我赶紧把电话压低了音量，跟方敏说晚点再聊，挂了。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刘翠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她的手开始不停地扯自己胸前那颗扣子，一颗快要掉了的塑料扣子，被她拽来拽去。
每次她要说狠话之前都有这个动作。
"苏念，你听清楚。"
"我养了你二十六年。**死的时候是我一个人把你们姐弟拉扯大的。"
"现在你弟弟要结婚，你拿不出钱来，你对得起我吗？"
"你要是不给，从今天开始，你就没有妈了。"
朵朵突然哇地哭了出来。
她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可她能听出来外婆在凶妈妈。
我蹲下去把她抱起来。
她的眼泪糊了我一脖子。
"妈。"
我看着刘翠。
"你让我想三天。三天后给你答复。"
刘翠盯着我看了几秒，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陈兰芝跟在后面，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念念，你是个聪明人，别做傻事。"
表姑刘荷花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也跟着出去了。
赵姨走在最后面。
她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一下，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轻轻碰了碰朵朵的头发，快步走了。
门关上以后，屋子里只剩下朵朵的抽泣声。
我站在原地，把脸埋在她的小肩膀上。
三天后，我去了银行。
柜员把存折递给我的时候，上面的余额从八十万出头变成了三百多块。
一个数字，六个零。
咽下去的时候，胃里像灌了一杯冰水。
我把***和转账回执揣进包里，骑着电动车去了我妈家。
刘翠住的还是老房子，两层的红砖楼，院子里晒着一排**。
苏浩的那辆二手车停在门口，车身上贴着一个大红喜字。
婚礼还有二十天。
我走进堂屋的时候，刘翠正在跟苏浩还有陈甜甜吃午饭。
桌上摆着红烧排骨、清蒸鲈鱼、一盘油焖大虾。
刘翠平时舍不得炒个鸡蛋，自从苏浩带了陈甜甜回来，天天换着花样做菜。
苏浩看见我进门，嘴里嚼着排骨含含糊糊地打了个招呼。
"姐来了。"
他连站都没站起来。
陈甜甜抬头扫了我一眼，又低下去看手机。
她穿着一身亮片的连衣裙，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