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母头七老公花六十万买车，三年后全家跪求割肾

陈浩跪下来的时候，我正在擦母亲的遗像框。
他哭得满脸是泪："老婆，我妹还年轻，没有这颗肾她会死的，你忍心吗？"
我把抹布放在桌上，继续用指腹擦相框边角的灰。相框是三年前买的，木头边角的漆已经磨掉了一小块。那是母亲走的第二天，我一个人去照相馆洗了她最后一张照片，选了最便宜的框。
我没看他。
手机还在茶几上，屏幕没锁，聊天记录停在三年前的冬天。
"妈进重症监护室了，医生说要准备二十万。"
"公司账上走不开，你先想想别的办法。"
"第三天了，**呼吸机随时可能停。"
"我在跟客户吃饭，回头说。"
"第七天，医院催费了，再不交钱就停药。"
"你问问你舅舅能不能借点，我这边实在周转不开。"
"第十一天，我把嫁妆首饰全当了，还差八万。"
"我尽量想办法。"
"第十四天，妈走了。"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隔了四个小时才回复。四个字："节哀顺变。"
那天下午，他在陪陈瑶去提车。一辆白色保时捷，全款，六十三万。**日期我后来在他书房抽屉里看到过，和母亲去世是同一天。
我把相框摆正，转过身看他。
他跪在客厅地板上，西装裤膝盖处压出两道褶子，领带歪了，眼眶通红。这副样子，和三年前我跪在暴雨里求他时一模一样。只不过那次跪着的人是我，他站着，撑着伞，说了句"你先回去，**了还得花钱"。
"你起来说话。"我把抹布叠好放进柜子里。
他膝行两步，抓住我的裤腿："苏棠，我求你了。陈瑶才二十六岁，她还没结婚，还没活够。你是她嫂子，你们血型配上了，全家就你一个人能救她。你要是不答应，她就只能等死。"
血型配上了。这话说得轻巧。
上周婆婆打电话来，说让我去医院做个"常规体检"。我去了，抽了四管血，做了一堆我看不懂的检查。回来之后没人跟我说结果，直到今天陈浩跪在这里。
"配型报告呢？"我问。
"在医院，妈收着。"他站起来，擦了把脸，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急切的欢喜，"你答应了？"
我没说答应。我说："我要看报告。"
"明天我让妈拿给你看。"他一把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骨节发疼，"老婆，我就知道你心善。你放心，手术费全家出，术后恢复我亲自照顾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他的手是热的。三年前我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给他打电话，听筒里传来碰杯的声音和女人的笑声。我说妈快不行了，他说"我在应酬，明天再说"。
我把手抽出来。
"我还没答应。"我说，"我说的是，我要先看报告。"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行，明天就给你看。"
他走了之后，我把门锁上，靠着门板站了很久。客厅里母亲的遗像对着我，照片上她笑得温和，那是退休前在医院拍的工作照，胸口别着护士长的牌子。
我也当过护士。卫校毕业后在市中心医院干了六年，后来嫁给陈浩，他说"我养你"，让我辞了职。辞职那天护士长拉着我的手说："苏棠，你想好了？这行虽然累，但好歹是个铁饭碗。"
我说想好了。
现在想来，那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蠢的决定。
晚上九点，婆婆赵美兰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棠啊，浩浩跟你说了吧？"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三分，这让我后背发凉，"瑶瑶的事，全家就指望你了。你放心，手术完了妈给你炖鸡汤，好好补回来。"
"妈，捐肾不是小事。"我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考虑什么？"她的语气变了，快得像翻书，"一家人有什么好考虑的？瑶瑶是你小姑子，你嫁进陈家八年，吃陈家的住陈家的，现在家里有难处，你考虑什么？"
我没说话。
"我跟你讲，"她压低声音，"这事儿你要是不答应，你在陈家就别待了。浩浩不会留一个见死不救的女人。"
"妈，我没说不答应。"我说，"我说的是需要时间。"
"三天。"她说，"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瑶瑶等不了太久，医生说再拖下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