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雷帕:说好了只骗不动心呢  |  作者:废稿1000篇  |  更新:2026-05-17
一:养不熟(2)------------------------------------------,站在中央,黑雾从他身上一层一层往上涨,涨到肩膀、脖子、下巴。元力种子发生崩坏前剧烈的颤抖,黑雾侵蚀的脸上也逐渐浮现裂纹!,擂台的边缘开始崩塌。白光从裂缝里漏出来,照得整个场地像一个碎裂的蛋壳。银爵的身影慢慢浮现,甚至突破了大赛赛制的禁锢。,是把自己推入了另一个深渊。——像被什么更强大的力量强行抽走,从帕洛斯的身上、从擂台的裂缝里、从雷狮手腕上,全数涌向同一个方向。,锁链悬空,手掌张开。“你已经没用了,”他说,“被黑暗侵蚀的人,不再是我的棋子。”。那些原本属于他的黑暗力量开始逆向撕裂他的元力种子,像从骨头里往外抽丝。他没有叫出声,只是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塌了下去,膝盖弯曲,单手撑地。,大赛崩坏,佩利从侧面冲上来,被锁链直接拍飞。:“大哥,银爵要强行抽取他的力量,帕洛斯撑不过三十秒——我知道。”。:“你要救他?”。他抬手,雷神之锤在掌心凝聚,电弧击穿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银爵周身的浓重黑雾生生劈出一道白色裂隙。,让人听不出情绪:“帕洛斯。你要死也死远点。”
帕洛斯笑了一下。
那声笑很短,几乎没有声音,只是嘴角扯了一下。然后他站起来,黑雾在他残缺的身体上重新凝聚——他最后一点元力。
“巧了,”他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雷狮,”
老大。
银爵的锁链再次落下。
帕洛斯没躲。他迎着锁链冲了上去,把身体里所有的黑暗力量连同元力种子一起压缩、折叠、点燃。
结束了。
擂台上只剩一个坑,圆形的,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的。坑底什么都没有。
连灰都没有。
医疗舱的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的。卡米尔走进来,衣领翻起来遮着半张脸。
“大哥,帕洛斯死了。”
灯管闪了一下。
雷狮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为什么不逃,真不像他。
“嗯。”
卡米尔站了几秒,转身走了。
雷狮躺了很久。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个信封。没拆。他把信封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胸口上,信封的硬角硌着锁骨下方的皮肤。不疼,但硌得慌。他想起帕洛斯靠在门框上说“不看的话我会伤心的”。尾音往上翘。带一点鼻音。
他当时想说“知道了”。没说出口,因为那句话太软了。
雷狮后来换了外套。他把信封从旧外套拿出来放进新外套的口袋里,放的时候手指在信封上多停了一秒。他没注意到这个动作,从医疗舱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回到住处的时候没注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灶台的时候也没注意。
水槽里有没洗的碗。地上有佩利撕碎的包装袋。帕洛斯不在,这些东西就不会自己消失。
以前他从来没注意过它们会自己消失。
雷狮在桌边坐下来,把信封放在桌上。盘子还压在上面,盘底的酱汁干透了,在桌面上留下一个褐色的圆圈。他把盘子拿开,汤汁的圆圈正好框住信封上的火漆印。
他撕开封口。
信纸深灰色,折了三折。帕洛斯的字一笔一划,很规矩,该出锋的地方不出锋,像小学生第一次用钢笔,手在抖但每一笔都用力按着。
“雷狮老大: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不是煽情,是陈述事实。比赛到了这一步谁都说不准下一秒的事,我提前写省得来不及。
先说第一件事:信封自由交易区买的,五积分三个。银线是旧护腕上的,打了好几次才打好结。火漆是蜡烛滴的,滴了三遍才滴圆。你觉得好看的话算我赢了。
雷狮老大,我这辈子骗过很多人。你是被我骗得最久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我骗到最后觉得没什么意思的。不是骗不动了,是你不接招。我演的时候你看得出来,但你不在乎。你不在乎我在演,也不在乎我演的是什么。这让我觉得自己挺傻的。演了半天,观众根本没买票进场。
你这个人吧,要说聪明是真聪明,要说蠢也是真蠢。你从来不看人眼色,不琢磨人心,不拐弯抹角。我就是被你这一点恶心的。不是说你不好,是你太肆意了。不在乎到让我觉得我这些年学的东西全是废物。
我跑过很多次。你都知道。你不追,不是追不上,是你不觉得有必要。你心里想的是跑了就跑了,反正不缺这一个。这个想法让我松了一口气,也让我很烦躁。我说不清楚为什么。
但有一件事我说得清楚。在你身边的这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安生的时候。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懒得对我不好。没有人骗我,没有人半夜摸到我房间想杀我,没有人把我当棋子用完就扔。你连看都懒得看我。这居然是我待过的最安全的地方。
说出去谁信。
对了老大,我信包成这样你是不是以为是什么好东西?笑死。不过你要是真这么以为,我也没什么意见。
——帕洛斯”
翻过来。背面角落挤着一行小字。
“老大,第一串烤肉给老大是规矩,也是私心。”
雷狮把这封信看了两遍。第一遍扫得快,什么都没记住。第二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到“笑死”后面那个句号。句号写得很重,像用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洞。不是好笑,不是不好笑。是帕洛斯到死都在用“笑死”两个字把自己裹起来,像那层假笑一样,把真的东**在那层壳底下。
壳底下是什么。是那句“你连看都懒得看我”。是那句“这居然是我待过的最安全的地方”。
是他花了三年摆在雷狮面前、雷狮从来没接住过的东西。
雷狮把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信封贴着胸口。隔着衣料,硬角硌在皮肤上。
和帕洛斯活着的时候一样。
帕洛斯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在他面前,但他没看见。在他身边,但他没伸手。帕洛斯递了三年第一串烤肉,他吃了三年。帕洛斯在厨房里蹲着洗碗肩膀塌着很累,他路过了三年。帕洛斯靠在门框上看他那一眼,他看了三年,每一次都知道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每一次都假装不知道。
因为他骄傲。他骄傲到不允许自己去在乎一个养不熟的狼。他骄傲到不允许自己去想,为什么帕洛斯递烤串的时候那么自然。为什么进入凹凸大赛后,帕洛斯就在着手准备退路。
现在他知道了。
现在他想说点什么。但那个人不在了。
雷狮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灰蒙蒙的,天和地连成一片,分不清界限。走廊里有脚步声,卡米尔的,很轻。在门口停了一下,又走了。
雷狮想起有一次帕洛斯在甲板上睡着了。吊床,一本书盖在脸上遮光。雷狮路过的时候脚自己停了。他站在吊床旁边看着帕洛斯,睡着的时候脸上没有笑容,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帕洛斯的手从吊床边垂下来,指尖快碰到地板了。
雷狮伸手把他的手腕托起来放回吊床上。帕洛斯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又不动了。那个触感他还记得。手腕很细,皮肤很凉,脉搏在皮肤下面一下一下地跳。
他站了几秒。然后走了。
后来他问过自己为什么要托那只手。想不出答案,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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