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书写万界  |  作者:何椛椛  |  更新:2026-05-17
借力打力------------------------------------------,西院重新安静下来。,两个女儿依偎在她身边,都不敢出声。芷婷的眼眶红红的,芷渝则紧紧抿着嘴唇,小拳头握得指节发白。"夫君……"范莹莹抬起头,看着站在窗边的何生。"怎么了?",看着妻子。"明天……真的是明天吗?""是。"何生的声音平静,"午时之前。",但她很快镇定下来。"那……要不要我去求求我爹?让他帮忙说句话?""不用。",在范莹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莹莹,你相信我吗?",然后用力点头。"信。""那就什么都不要做。"何生站起来,"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等我回来。"
"等?"
"对。等我回来。"何生看向窗外,"晚饭……晚饭多加两个菜。"
范莹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何生眼中那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
何生出了西院,沿着庄园的小路往外走。
走到中院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中院的井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打水。他的背已经有些佝偻了,但动作依然稳健。
"老吴。"
老人抬起头,看到是何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少爷?"他放下水桶,弯腰行礼,"少爷身子好些了?"
何生走上前,扶住他。
"老吴,不必多礼。"
老吴是何家三代老仆,从何生祖父那一辈就在何家服侍。父亲在世时,老吴是管家,管着庄园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务。
何远山搬进来之后,老吴被降成了普通下人。但他一直没有离开,依然住在庄园后院的柴房里。
"少爷有什么事?"老吴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老奴听说了……二老爷今天来过。"
"二老爷"是何远山在何家的排辈。
何生点了点头:"老吴,我想问你一件事。"
"少爷请说。"
"当年我父亲留下的那些东西……还在吗?"
老吴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少爷,老奴带你去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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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房后面有一口枯井,井口用木板盖着,上面堆了一些杂物。
老吴蹲下身,把杂物搬开,掀开木板。
"少爷,请看。"
何生探头往下看。枯井约两丈深,底部铺着一层干草,草下压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这是老爷临终前交给老奴的。"老吴的眼眶微红,"老爷说,将来少爷长大了,这份东西就给少爷。少爷若是没出息……就当老奴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何生跳下枯井,打开木箱。
箱子里有几样东西:一份泛黄的族谱抄本,一本厚厚的《何氏族规》,以及一叠信件。
何生拿起族谱抄本,快速翻阅。
族谱上写得很清楚:何家嫡长一脉,何渊之下,仅有嫡长子何生一人。其余皆为旁支。
何远山的名字也在上面,但他的父亲是何家***的旁支,与嫡长一脉相隔甚远。
何生又翻开《何氏族规》,找到关键的一页。
"第三条:凡何家子孙,无论嫡庶,只要有直系血亲在世,旁支不得以任何理由剥夺其居住权。违者,移交县衙处置。"
这是铁证。
只要何生还在,何远山就没有权力把他从祖宅赶出去。
何生把族规合上,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他的牌。
但光有族规还不够。何远山显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份分家文书上有族中长辈的签名,还得到了县衙师爷的"背书"。
在蓝星**,文人的地位虽然高,但县衙的权威同样不可小觑。一个没有功名的书生,在官府面前几乎没有分量。
所以他需要做一件事。
"老吴,"何生从井里爬上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少爷请说。"
"明天午时之前,你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就说何家嫡长一支要在祖宅举办祭祖仪式,邀请族中各位长辈前来观礼。"
老吴愣了一下:"祭祖?"
"对。祭祖。"何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何家的列祖列宗都葬在祖宅后面的祖坟里。按规矩,每年二月初二都要祭祖。何远山三年没有办过祭祖仪式了——这件事,族中长辈应该有意见。"
老吴的眼睛亮了起来。
"老奴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何生拍了拍老吴的肩膀,"去吧。"
老吴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回头看着何生。
"少爷……您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何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老吴快步离开了。
何生站在原地,看着夕阳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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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何生做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换了一件稍微干净的衣服,出了庄园,直奔县城。
永宁县的县衙在城中心,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门前站着两个衙役,腰挎佩刀,一脸严肃。
何生走上前,拱手行礼。
"在下何生,永宁县何家庄园何渊之子。有要事求见县令大人。"
衙役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身上的补丁衣服,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县令大人是你想见就见的?"衙役嗤笑一声,"去去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何生没有动。
"差爷,在下有要事禀报。"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此事关系何家祖产归属,以及……分家文书的合法性。"
衙役愣了一下。
分家文书。
合法性。
这两个词一出口,事情就不一样了。
"你等着。"衙役不敢怠慢,转身进了县衙。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衙役出来了。
"进去吧。师爷要见你。"
何生整了整衣服,跟着衙役进了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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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偏厅。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坐在案后,正在喝茶。
此人便是县衙师爷,姓钱,在永宁县人称"钱师爷"。
"你就是何生?"钱师爷打量着何生,眼神有些复杂。
"正是。"何生拱手行礼。
"你说你有关于分家文书的事要禀报?"钱师爷放下茶杯,"说说看。"
何生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何远山以分家为由,要把他从祖宅赶出去,但根据《何氏族规》第三条,他作为嫡长子的直系血亲,有权继续居住在祖宅。
钱师爷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何生,你可知道,分家文书上有七八位何家长辈的签名?"
"知道。"何生点头,"但那些长辈,都是何远山的亲近之人,并非何家嫡长一脉。按族规,分家大事需由嫡长一脉主持,旁支无权单独决定。"
钱师爷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这份分家文书是怎么来的。何远山花了不少银子打点,才让这份文书"看起来合法"。
但何生说得也没错。
族规就是族规。就算县衙可以偏袒何远山,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无视族规。
"你想怎么办?"钱师爷问道。
何生直视着他。
"我要在县衙备案——**这份分家文书存在争议,在争议解决之前,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义剥夺我在祖宅的居住权。"
钱师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县衙备案不是小事。如果何生真的备了案,就意味着这份分家文书陷入了"争议"状态。在争议解决之前,县衙不能支持任何一方的强制执行。
这对何远山来说是一个麻烦。
"何生,"钱师爷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何生的声音平静,"我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钱师爷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端起茶杯,"你爹当年也是个有意思的人。没想到你比他还有意思。"
他喝了口茶,放下杯子。
"行吧。既然你有这个要求,我就给你备个案。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只能给你争取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如果何远山不能证明分家文书合法有效,你就赢了。如果他证明了……"
他摊了摊手。
"那就另当别论了。"
何生拱手行礼。
"多谢师爷。"
他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这是他这几天从家里仅剩的银子里省下来的——放在桌上。
钱师爷看了一眼银子,没有收。
"你倒是懂事。"他挥了挥手,"行了,去吧。三天之内,不会有人去你家清场。"
何生退出偏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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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县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何生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心中却在盘算着。
三天时间。
足够了。
只要明天祭祖仪式上把族规亮出来,在族中长辈面前把事情闹大,何远山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他的计划。
除非他能在三天之内证明分家文书的合法性。
但这很难。
因为那份文书本身就是钻空子写出来的,根本经不起推敲。
"还有一件事。"何生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范莹莹的担忧。
"文气消散……"
这是他必须解决的问题。
在这个世界,文气就是一切。没有文气,就没有功名。没有功名,就在这个世界没有立足之地。
但他的文气在消散。
而且是穿越造成的,几乎不可逆。
除非——
他找到一种方法,重新凝聚文气。
或者——
找到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来源。
"不急。"何生加快脚步,"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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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庄园。
何远山正在中院的书房里,和几个人商量着什么。
"明天的事,都安排好了?"他问。
"安排好了。"一个下人回答,"族里的几位长辈都通知到了,明天午时之前都会到。"
"县衙那边呢?"
"钱师爷说,只要何生不闹出大动静,他不会管。"
何远山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个废物呢?"
"一直没出门。听说一直在屋里躺着。"
"躺着?"何远山冷笑一声,"也好。让他躺着吧。明天午时一过,他就连躺的地方都没有了。"
他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跑进来。
"老爷!老爷!"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外面……外面传开了!"下人上气不接下气,"说明天……明天要祭祖!"
"祭祖?"何远山的脸色变了,"谁说的?"
"是老吴!老吴在跟族里的人说,何家三年没祭祖了,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不安!所以明天要在祖宅举行祭祖仪式,邀请各位长辈前来观礼!"
何远山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祭祖……"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好你个何生……"
三年了。
他霸占何家庄园三年,从来没有祭过祖。
不是不想祭,是不敢祭。
因为按照族规,祭祖必须由嫡长一脉主持。他虽然是族长,但他不是嫡长。如果他主持祭祖,等于承认了自己在何家的正统地位——但同时,也等于把自己放在了火上烤。
嫡长这一支没死绝,他凭什么主持祭祖?
"来人!"何远山霍然站起,"去把老吴给我叫来!"
"老爷,老吴……老吴已经跑了。"
"什么?!"
"老吴说完就跑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何远山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的眼中,怒火和恐惧交织。
何生这一手,太狠了。
祭祖!
只要明天祭祖仪式一办,在族中长辈面前,他这三年的所作所为就会被摆到台面上。到时候,那些收了好处签了字的长辈们,还敢不敢继续支持他,都是一个问题。
而且——
何生手里那份族规……
"不行!"何远山猛然站起,"我得去找钱师爷!"
"老爷,现在县衙已经关门了……"
"那就明天一早去!"
何远山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像一只困兽。
他没想到,那个废物居然还有这一手。
但没关系。
他有县衙的关系。
只要明天午时之前赶到县衙,让钱师爷出一个"分家文书合法有效"的证明,一切就都解决了。
至于祭祖——
谁爱祭谁祭!
"何生……"何远山咬牙切齿,"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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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院。
何生推门而入。
范莹莹已经在等着了,桌上摆着几碗稀粥和一小碟咸菜。
"夫君,你回来了。"她迎上前,接过何生的外套,"怎么样?"
"成了。"何生微微一笑,"明天午时之前,不会有人来清场。"
范莹莹长舒一口气。
芷婷从里屋跑出来,扑到何生怀里。
"爹爹!"
芷渝跟在后面,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何生把芷婷抱起来,看着妻子和女儿们。
"明天,我们好好吃一顿。"
"吃什么?"芷婷好奇地问。
"吃什么……"何生想了想,"吃鱼。"
"吃鱼!"芷婷欢呼起来,"芷婷要吃三条!"
"你吃得下吗?"
"吃得下!芷婷的肚子很大!"
何生哈哈大笑。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畅快。
"好。"他摸了摸芷婷的头,"明天,咱们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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