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咫尺心动难藏  |  作者:許圆  |  更新:2026-05-17
讲堂再遇,目光初交------------------------------------------ 随机点名,江笙的课表上排着金融学原理。,她不用像早八那样赶。出门前在衣柜前站了一会儿,挑了一件砖红色的短上衣,方领,露出手臂和锁骨,长度刚好到腰线。下面配了一条深蓝色的紧身喇叭裤,裤脚微微拖地,搭配一双米白色的帆布鞋。高腰的设计把腰线拉得很高,一米七二的个子穿这种裤型,腿长被衬得有些过分。,散着,发尾微微内扣,衬着那张清冷的脸。,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然后缩回去了。她现在已经学会了不对江笙的穿搭发表长篇大论——反正说了也是浪费口水,这个人穿什么都好看,好看得让人不想跟她走在一起,又好看得让人想跟她走在一起。,阳光已经很大了。九月的南城,秋天来得慢,白天还是夏天的温度。江笙把那件砖红色短上衣的袖子卷了一圈,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腕骨突出,上面什么都没戴。,去往教学楼的、从教学楼出来的、骑着自行车从她们身边掠过的,每个人都带着一种开学初特有的、还没有被学业压垮的轻快。,目光在江笙的衣服和路人的反应之间来回切换,小声说:“你回头率好高。”,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课程表。金融学原理,阶梯教室,一二班合上。。,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江笙照例选了第三排靠左的位置——不是刻意选的,就是走进来的那一刻,那个位置空着,她就坐下了。赵眠眠坐她右边,周晚棠坐赵眠眠右边,宋清许坐她左边。四个人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像迁徙的候鸟一样每次都落在差不多的区域。,江笙把课本和笔记本拿出来,翻开到上次讲到的那一页,用黑色签字笔在几个关键概念上画了线。。脚步声从后面传过来,不止一个,是高跟鞋踩在台阶上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她没有抬头,笔尖没停。,陈教授准时走进教室。他今天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夹克,保温杯换成了马克杯,杯身上印着某次学术会议的logo。他把东西放在***,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阶梯教室,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仪。“上次课我们讲了金融市场的基本功能和分类,”陈教授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说,“今天接着讲第二章,金融工具与风险管理。”
他顿了顿,看向投影幕布上投出的PPT封面。
“不过在讲新课之前,我们先回顾一下上次课的内容。”陈教授拿起鼠标,点了一下,“我上次是不是说过,课堂表现不计分,但我会随机点名?”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大家都记得,他说过这句话。
“好。”陈教授把鼠标放在一边,转过身看着台下,“上次我们是人工点名,今天换个方式。”
他点开了一个软件界面,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圆形按钮,上面写着“随机点名”四个字。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然后炸开了锅。
“不是吧——”
“教授您这也太现代化了——”
“这也行?”
陈教授面无表情地等笑声过去,然后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下来的话:“这样公平,谁也别怪我针对谁。电脑抽的,跟我没关系。”
他按下按钮。
屏幕上的名字开始滚动,速度很快,一行一行的名字在白色**上飞速闪过。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投影幕布上,阶梯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声音。
滚动停了。
一个名字定格在屏幕上。
江笙。
赵眠眠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宋清许偏过头看了江笙一眼,周晚棠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拿笔的手顿了一下。
江笙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顿了一秒。概率问题,一百多号人,随机点名点到谁都有可能。她站起来,从座位里走出来,步伐不快不慢,走到讲台前面。
陈教授把翻页笔递给她:“上次课布置的那个思考题——金融风险管理的四大工具,你来写一下,再简单解释。”
江笙接过翻页笔,在上面划了一下,PPT翻到了空白页。她转过身,面对黑板。
四大工具。
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知识点。金融风险管理的四大工具——她记得三个:风险规避、风险分散、风险转移。**个是什么?她想了想,在脑子里把书上的内容过了一遍,**个小节好像讲的是——
风险对冲。
对,风险对冲。但具体的定义和分类,她记得不太全。不是完全不会,是没那么熟,如果给她五分钟翻书她肯定能写出来,但现在她站在***,面前是一百多双眼睛,身后是一面空白的黑板,手里只有一支翻页笔。
她深吸一口气,在黑板上写下第一个词。
风险规避。她写了定义:通过避免从事可能产生风险的活动来消除风险来源。
第二个。风险分散。通过增加风险单位的数量来降低整体风险,核心是不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第三个。风险转移。通过保险、衍生品等工具将风险转移给愿意承担的第三方,自己支付对价。
写到第三个的时候,她记得**个了。风险对冲。
但“风险对冲”的具体分类她记得有些模糊——是分为套期保值和——她顿了一下,粉笔停在半空中。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脑子在飞速运转。套期保值,这个她知道。但另一类是什么?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教授站在旁边,没有催促,也没有提示。
江笙把**个词写上了黑板——“风险对冲”。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横线,准备往下写。
但她只写了两个字:套期。保值的“值”字还没写出来,她顿住了。不是不会写,是她不确定套期保值的分类标准对不对,她脑子里有两个概念在打架,需要时间理清。
就是这一顿。
“风险对冲分为套期保值和——”一个声音从台下传上来,不大,但很清楚,带着一种不急不躁的从容。
江笙偏过头,目光从黑板移向台下。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她的位置——旁边隔了几个座位,有个人正看着她。不是赵眠眠,赵眠眠在右边,那个人的位置在左边,隔了宋清许和几个不认识的同班同学。
一米九的个子在阶梯教室的座位上显得有些局促,长腿屈在桌下,但坐姿依然是那种松弛中带着控制的姿态。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袖子卷到小臂。
他没有举手,没有站起来,就坐在那里,声音刚好传到***。
他是帮她把那个没说完的词补上了。
但他只说了“套期保值”的分类,她需要的不是套期保值下面的分支,而是另一个大类。
“还有一种是风险缓释。”另一个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
江笙循声看过去。
二班**林远舟坐在**排靠中间的位置,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表情温和但认真。他看着***的江笙,语气像是在讨论问题,不急不躁,也没有出风头的意思。
江笙看了林远舟一眼,点了一下头,黑板上继续往下写:风险对冲分为套期保值和风险缓释。套期保值是通过反向操作锁定价格,风险缓释是通过降低风险发生的概率或损失程度来管理风险。
四大工具,全部写完。
她放下粉笔,转过身。
“四大工具写完了,我解释一下。”她开口,语速跟上次一样平稳,虽然有一个知识点她记得不太全,但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慌乱,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才说出来的。
她解释完风险规避和风险分散的时候,声音很稳。解释到风险转移的时候,举了一个保险的例子。解释到风险对冲的时候,她说:“套期保值常见于大宗商品和金融期货市场,比如航空公司通过买入原油期货来锁定燃油成本。风险缓释的典型应用是银行信贷业务中的抵押担保和信用增级。”
她停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个工具的分类标准在不同的教科书里有差异,米什金的书把风险缓释归在风险转移下面,但国内教材大多单独列出来。我按国内教材写的。”
这是她在台上顿住的那几秒里想到的——不是她不会,是两个不同的理论框架在她脑子里打架了。她选择了国内教材的框架,但那个分类标准确实不是所有书都统一的。
陈教授听完,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的幅度比上次大了一些。
“不错。”他说,然后看了一眼台下,“而且有人帮忙,帮得也对。”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江笙走下讲台。台阶不高,但她穿着帆布鞋,步伐又轻,几乎没什么声响。她走下来的时候,目光自然地落在自己座位的方向——第三排靠左,过道旁边。
然后她的视线跟另一个人的视线撞上了。
那个人坐在第三排靠左再往右数三个座位的距离,在宋清许的左边。他正看着她——不是余光扫过的那种看,而是目光定在那里,像是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从她站在***顿住的那一刻开始,一直到现在。
江笙的脚步没有停。
她对视着那双眼睛,从讲台走到第三排的过道,一步一步,距离从十几米变成几米,再变成一米。她看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打量,更像是一种确认。他在确认她是不是上次在***写板书的那个人。
她是。
两个人在对视。
不是那种火花四溅、天雷地火的对视,而是一种平静的、甚至有些过于平静的互相注视。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两个人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大概持续了三秒。
或者四秒。
然后江笙偏开了目光,在宋清许旁边坐下来。宋清许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个人一眼,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赵眠眠在右边,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他对视你好久。”
江笙翻开笔记本,拿起笔:“他可能在确认是不是上次那个人。”
“确认了之后呢?”
“没什么。”
赵眠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陈教授已经开始讲新课了,她只好把话咽回去。
课堂继续进行,陈教授从第二章开始讲起,PPT一页一页地翻。江笙的笔尖在笔记本上移动,工整的字体一行一行地填满空白的纸面。
第二节还是金融学原理,连着两节。下课铃响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陈教授没有拖堂,准时说了“下课”,准时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瞬间热闹起来。
“下午什么课来着?”赵眠眠一边收拾书包一边问。
“没课。”周晚棠说。
“真的?周二下午没课?”赵眠眠的眼睛亮了。
“对,这学期的。”
“那太好了——”赵眠眠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想起什么,“对了,今天下午两点半,咱们班竞选班干部,导员说了,所有人都要到场。”
江笙把笔记本放进书包里,拉上拉链。
竞选班干部这件事她考虑过。学习委员,这是她开学之前就想好的。学习委员能接触到更多的学术信息、竞赛通知、保研**,对以后的规划有帮助。她来京大不是为了混日子的,她需要每一分钟都花在有用的地方。
下午两点半,金融二班的全体同学聚集在教学楼的一间小教室里。
教室里课桌被摆成了弧形,黑板上写着“金融二班班干部竞选”几个大字,旁边画了几朵花——不知道是谁画的,画得不算好看,但给这间严肃的教室添了一点活泼。
辅导员姓王,三十出头,微胖,戴着一副黑色圆框眼镜,性格随和,说话的时候喜欢边笑边讲。他站在***,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竞选规则和岗位列表。
“好,同学们,今天咱们把班干部选出来。”王辅导员推了推眼镜,翻开文件夹,“岗位有**、副**、团支书、学习委员、组织委员、宣传委员、生活委员、文艺委员、体育委员。每人可以竞选一个岗位,上台说三分钟,然后全班匿名投票。”
台下响起嗡嗡的讨论声。
“我先来报个名。”一个声音从前排响起来,带着笑。
林远舟站起来,转身面向全班同学。他今天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齐,银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看起来温和又得体。
“大家好,我是林远舟。我想竞选**。”
他的竞选词说得很稳——介绍了自己的工作经历、对班级建设的想法、对同学之间关系的期待。不长,不空,每一条都说在点子上,像一个做过充分准备的人。全班同学安静地听完,鼓了掌。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上台竞选**和副**。然后江笙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那么半秒。
砖红色的短上衣,深蓝色的喇叭裤,一米七二的个子,头发散着,站在***的样子不像是在竞选,更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须做的事情。
“大家好,我是江笙。我竞选学习委员。”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语速不快不慢,跟她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语气差不多。
“我竞选学习委员的原因有几个。第一,我对专业课程感兴趣,愿意花时间研究,也愿意帮大家解决学习上的问题。第二,我想通过这个岗位接触到更多的学术资源和竞赛信息,及时同步给大家。第三,升学、保研、实习相关的**变化比较多,我习惯持续关注,可以帮大家节省时间。”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的同学。
“我的工作计划很简单——每周整理一次重点课程的笔记共享,期中期末组织复习资料,有竞赛和学术活动的信息第一时间转发,如果大家有需求可以随时提。”
说完这些,她微微颔首,走下讲台。
用时不到两分钟,没有废话,没有自我感动,没有“我会努力做到最好”之类的套话。每一句都是在说“我能做什么”,而不是“我想做什么”。
赵眠眠在台下鼓掌鼓得最大声。
接下来是赵眠眠。她竞选文艺委员,上台的时候还带了道具——她把手机连上教室的蓝牙音箱,放了一段十几秒的音乐,然后说“以后班级活动我负责让大家开心”,全班笑成一片,票数自然也不会低。
周晚棠没有竞选任何岗位,在台下安静地坐着。宋清许也没有。
投票和唱票用了大概四十分钟。最后的结果在下午四点半左右出来了——林远舟当选**,江笙当选学习委员,赵眠眠当选文艺委员,其他岗位也都填满了人。
王辅导员在名单上打了个勾,合上文件夹,笑着说:“行,班子搭起来了。以后班级的事就是你们的事了,我负责签字。”
大家笑起来。
“对了,”王辅导员又补充了一句,“新班委可以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以后好配合工作。周老师,您觉得呢?”
周老师是二班的班主任,比王辅导员年轻一些,三十出头,说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在点子上。她点了一下头,说了两个字:“同意。”
“那我们班委今晚一起吃个饭吧。”林远舟转身面向大家,语气自然得像在跟老朋友说话,“就在学校附近,不耽误大家时间。有事的可以先去忙,没事的六点半在南门集合。”
大家没有什么异议。班委十二个人,加上周老师,大家约好了时间,各自散了。
六点半,南门。
江笙换了一双平底凉鞋,还是穿那件砖红色短上衣和深蓝色喇叭裤,头发换成了低马尾,露出了耳垂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赵眠眠走在她旁边,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头发编了两个小辫子,看起来像去春游。
周晚棠没来——她没竞选班委,确实也没必要去。宋清许也没来。
南门外有一条小吃街,晚上很热闹,**、火锅、串串、奶茶,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把整条街熏得烟火气十足。林远舟提前订了一家湘菜馆的包间,十二个人加周老师,刚好坐满一张大圆桌。
菜是林远舟点的,他问了大家的忌口,然后跟服务员报了一长串菜名。江笙注意到他点了两个不辣的菜——一个是清炒时蔬,一个是玉米排骨汤,位置刚好放在江笙面前。
不是巧合,就是一种细心的体谅。
江笙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林远舟笑了笑,说“应该的”,然后继续招呼其他人。
饭桌上气氛很好。班委里除了江笙、赵眠眠、林远舟,还有几个江笙不太熟的同学。大家推杯换盏——杯子是饮料杯,没人喝酒——聊了班级建设的事情,聊了各自的高中趣事,聊了开学以来的各种见闻。
赵眠眠坐在江笙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林远舟人挺好的。”
江笙夹了一块玉米排骨汤里的玉米,嚼了两下:“嗯。”
“他好像特别照顾你,点菜的时候专门点了不辣的,知道你不能吃辣。”
“他跟每个人确认了忌口。”江笙说,“不是只问了我。”
赵眠眠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饭吃到后半程,大家开始聊一些更轻松的话题。有人问周老师有没有男朋友,周老师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有”,大家起哄说“请客请客”,周老师说“下次”。有人提议班委建一个群,林远舟当场就建了,把二维码发到桌上,所有人扫码进群。
江笙进群之后,把群昵称改成了“江笙-学委”,然后切换到消息免打扰。
她注意到林远舟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以后有什么需要协调的,随时找我。”
很普通的班群消息,没什么特别的。
夜宵结束的时候快九点了。南门外的路灯亮着,小吃街上的人比六点多的时候更多了,烤串的烟飘在空气里,混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十二个人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人聊着聊着就笑出了声,有人低头看手机走路差点撞到电线杆。
江笙走在人群中间偏后的位置,赵眠眠挽着她的胳膊,嘴里还在回味刚才吃的酸菜鱼。
“那个酸菜鱼好好吃,下次****自己来。”
“好。”
“你吃饱了吗?你好像没吃多少。”
“吃饱了。”
她们走到南门口的时候,前面的几个人停下来等后面的人,形成一个小小的聚集。江笙站在路灯下,砖红色的短上衣在暖**的灯光下变成了更深一点的红,像熟透了的柿子。
她抬头看了一眼京大的校门,灰白色的石材在夜色中显得庄重而沉默。门后那条梧桐道在路灯的照射下变成了一条金色的隧道,梧桐叶的影子落在地上,风一吹就晃成一片。
她想起今天上午在课堂上,她站在***的时候,有一道目光从台下射过来,一直盯着她。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盯,而是一种专注的、安静的、像在确认什么的注视。
她走下讲台的时候,跟他目光相接。
那几秒钟里,她看到了他的脸——不是**的角度,不是舞台上的距离,而是面对面的、面对面的时候才能看到的那种细节:眉骨的高度、瞳孔的颜色、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
他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深到几乎看不到底。
她偏开了目光,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觉得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她就是她,他就是他。金融系两个班,偶尔合上同一门课,偶尔在同一个空间里出现,仅此而已。
“走吧。”江笙说。
赵眠眠应了一声,挽着她的胳膊,两个人并排走进梧桐道。
梧桐道上很安静,远处的宿舍楼透出星星点点的灯光。夜风从梧桐叶的缝隙间穿过来,带着九月末尾那种白天积攒的热气在夜里慢慢散去的味道,不凉,但已经有了一点点秋天的预感。
江笙走在梧桐道上,帆布鞋踩在水泥路面上没有声音。路灯把她的影子从身后拉到身前,又从身前拉到身后,明暗交替,像某种无声的节拍器。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班级群里的消息。林远舟发了一条通知,说下周开始第一次班委会,请大家留意时间。赵眠眠在群里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在鼓掌。
江笙把手机收回口袋。
梧桐道走到尽头就是宿舍区,四栋楼围成一个小广场,中间有一个小花圃,种着几棵桂花树。九月底桂花还没开,但花苞已经鼓起来了,再过一两周,这条路上就会飘满桂花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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