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算有，也就是个***。，这些庄稼人连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郊外的村子才更急需有人来免费看病。，有的人年纪比他还小。，最后人就没了。。，请**、***、拜佛烧香这种事特别常见。，他娘还专门去了会昌寺上香。，全扔进功德箱里了。，苏离对那些和尚一直没什么好感。，隔壁村的地全是会昌寺的，那个村子的人全是寺里的佃户。？。，没多久就看见一个村子出现在前面。”就这儿吧。”。
走了快两个时辰，那些学徒背着药箱早就累得够呛。再走下去，病人还没治，他们自己反倒要先趴下了。
义诊的摊子在村口很快支了起来。
村民们好奇地围了过来。
毕竟这么一大群人突然出现，对于这种常年没外人来的村子来说，可是件稀罕事。”你们是干啥的？”
村民还有点拘谨，只敢远远看着。
一个小孩胆子大，开口问了一句。”义诊！”
一个学徒随口答道。”啥是义诊？”
小孩又问。”就是不要钱，免费给你们看病抓药。村里谁身体不舒服，就带过来。要是病得重下不了床，我们也能上门。”
苏离笑着解释，顺手摸了摸小孩的头，给了他一小块糖。
一听不要钱，围观的人顿时炸开了锅。”不要钱看病？不会是骗子吧？”
“我看不像……”
“张家老三不是病得起不来了吗？要不要叫他家里人来看看？”
“对对对，去叫一声！”
正说着，已经有人过来看病了。
苏离还没来得及上手，就被一个御医抢了先。那御医直接把病人交给了自己的徒弟，说是正好练练手。
毕竟在宫里，这种实战机会可不多。
那个学徒学得确实有段时间了，虽然流程有点生疏，像是照着课本背的，但也算诊断出了是风寒。
旁边的另一个学徒立刻按方子抓药。
十几位御医围在四周,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一炷 ** 夫,头一个病人就料理完了。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都是些小毛病,没费什么力气。再往后,就没人登门了。
等了半晌,远处闹哄哄来了一群人,抬着块木板。
木板上躺着个半大小子,浑身上下全是脓包,有的地方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人还没到跟前,臭味就先飘过来了。
那孩子的脸烧得通红发烫,脓液顺着疮口直往外淌。
一个中年汉子满脸惊慌,扑通跪下了:“先生,我家娃半个月前突然发起高烧,身上就开始冒这些东西。刚开始还不算严重,可现在人都迷糊了。城里的大夫全看遍了,一点用都没有。他娘去庙里烧香拜佛,也没见灵验……”
苏离像没听见似的,盯着木板上的少年看了好一会儿。
旁边一个学徒伸手就要去搭脉,苏离猛地一把将他推开。”谁都不许碰！”
苏离仔细打量着少年身上的症状,心里那个不好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几个御医面面相觑。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御医听了苏离的话,也凑近了仔细瞧,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天花！这是天花！”
一个白发御医脱口而出。
在场所有御医的脸色顿时铁青。
天花。
这病在****都是要命的。得了的人浑身溃烂流脓,高烧不退。
十个里头能活下来五个就算烧高香。
放在古代,根本没什么像样的法子能治。
苏离脑子里翻着华佗留下的那些医术,倒是有几套治天花的方子,可没一个真正见效的。
他记得,就算放在他上辈子那个年头,天花也不是随便就能治好的病。
苏离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抽出金针。
靠着华佗留下来的本事,他最多能帮这孩子**烧,缓解一下痛苦。要是找不出真正的办法,就只能等死了。
大夫治不了的病多了去了。治不好,他顶多心里难受。
可让苏离心头发紧的是,这年头的人根本不懂什么叫预防。
天花这东西会传染。
那现在有多少人已经染上了？
这病到底扩散到了什么地步？
大唐的医术放在古代，说是天下第一也不过分。
可再厉害，也有个短板。
说来也讽刺——全靠同行衬托，才显得医道高明。
大唐已经有了完整的医理体系，可面对瘟疫，还是扛不住。
尤其是天花这种绝症，更是束手无策。
别说现在了，就是几百年后，也没人能彻底治好天花，最多就是防一防。
苏离最关心的，是天花现在已经扩散到什么程度。
这种病一旦大面积传开，整个大唐都要遭殃。
他这边忙着治病救人，会昌寺那头却是人山人海。
天花的恐惧在民间蔓延开来。老百姓治不起病，也治不好病，只能把命交到**手里。
**靠一套因果报应，深得官老爷们的心。
现在佛道两家斗得厉害，等玄奘取经回来，**才算真正扎了根。
今天的会昌寺比平时热闹得多。
来的人里，有钱的没钱的都有。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慌张和期盼，指望**大发慈悲，救救他们。
托这帮香客的福，寺里这几天的香火钱翻了好几倍。”大师，我娃还有救吗？”
一个乡下女人抱着个六岁的孩子，声音都在发抖。”施主诚心叩拜，菩萨自会保佑孩子平安。”
……
人到了绝路上，哪怕抓住根稻草，也不肯松手。
天花这病，眼下哪个大夫也治不了。那些飘渺的佛，反倒成了他们唯一的盼头。
女人掏出家里所有的钱，买了两炷香，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磕头。
只求**开眼，别让她家的娃就这么走了。
……
三天过去，苏离靠着前世记忆，紧急给几个村子的人种了牛痘以防天花。
可这病还是像火烧一样蔓延开了。
这天，一群和尚进了村。
苏离到现在也只是摸到了一点治天花的门道，差的还远。
那个少年最终还是死了。天花的势头太猛，根本挡不住。
比起苏离那点没啥用的义诊，和尚们的出现显然更吸引村民。”师父，我家二小子能好吗？”
“只要心中有佛，佛自会渡你。”
和尚说了这么一句。”会昌寺去了不少天花病人，吃了**赐的灵药，没出三五天就好利索了。”
一听是会昌寺的名号，再看和尚手里拿出的东西，老百姓哪还有怀疑，一个个老老实实跟着拜。
苏离站在一边，眼神冷得像冰。”驸马爷，**真有那么灵吗？”一个学徒小声问。”**要是真管用，还要大夫干什么？”苏离一声冷笑。”可我前天听说，有得了天花的人去吃了庙里的灵药，还真给治好了。”
苏离眉头一皱。”那是种了牛痘才……”
和尚心里门清，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他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三两下就让村民们对那群义诊的大夫冷淡了几分。”传我的话，谁都别信那些和尚道士的话。家里还有人没种牛痘的，赶紧过来。”
苏离吩咐完手下，继续埋头琢磨对付天花的方子。
李二不拍板，他能做的实在有限。
眼下最直接的法子，是直接封城，把所有天花病患全部隔离开来。
可李二不开口，哪怕苏离心里清楚这病有多要命，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到处传。
总不能自己下令不准百姓出门吧？
整个太医院加起来才几百号人，根本压不住这局面。
苏离一边忙着给大伙儿种牛痘，一边跟太医院的老御医们死磕天花的药。
华佗留给他的医道经验里，压根没有治天花的路子。
他只能靠自己瞎琢磨。
好在华佗那身本事底子够厚，加上苏离前世那些开放的想法，总算让他摸到了一点门道。
就在这时，两个道士打扮的人进了村。
他们自顾自打开身后的箱子，就地摆起了摊。”刚撵走和尚，又来俩道士？”苏离眯眼看了过去。
一个白发白胡子，看着仙风道骨。
另一个瞧着中年模样。”都想来发死人财是吧。”苏离啐了一口，正准备过去轰人。
没想到那个老道士打开箱子，里面全是一包一包的药材。”游方郎中？”苏离愣了一下，决定先看看再说。
那道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义诊队伍，远远拱了拱手。
苏离回了一礼，继续盯着那道士的动作。
道士倒是规矩得很，老老实实给人看病，抓药，仔细交代用法。
偶尔有村民掏出诊金，道士也不收。
就这么一直忙到天色擦黑。
苏离怕这俩人是***，专门派了人偷偷去看他们开的药。
结果发现都是有真本事的，有几副药方路子很野，连苏离看了都觉得稀奇。
要知道他可是得了华佗真传的人。
这么一来，苏离心里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眼下治天花的方子还是一团乱麻，他正缺人手帮忙理头绪。
想了想，苏离一个人朝两个道士那边走去。
先弯腰行了个礼，开口说：“在下苏离，见过两位道长。”
那白胡子老道士也回了礼。”贫道孙思邈，见过公子。”
孙思邈！
大名鼎鼎的药王！
写《千金方》的那位。
苏离心里那点猜测，这下全对上了。
苏离心里门儿清，自己的本事是跟着华佗的路子学来的。
可那老道开的方子，愣是能拐出几条新道儿，连他都得咂摸半天。
放眼这年头，能看懂的怕是只有孙思邈一个。
旁边那中年道士表情有点怪，踌躇了一下开口：“贫道李淳风，见过驸马。”
李淳风。
苏离一听这名字，心里就有数了。
他和长乐公主成亲这档子事儿，就是这人牵的线。
难怪李淳风脸色不对劲儿。
苏离进宫才五天，压根没见过这位道长。
不过东一句西一句的闲话听多了，他也知道，拿自己冲喜的主意，就是李淳风递上去的。
但苏离没啥怨气。
事儿有两面，治不好长乐公主，自己就得陪葬。
治好了，他就是板上钉钉的驸马爷，再也不用在地里刨食过日子。
对李淳风，他谈不上恨，只是记住了这个名字。”见过李侍郎。”
李淳风虽然是道士打扮，可说到底也是李二的人，算不上正经出家人。
苏离心里转了个念头——李淳风和孙思邈都来了，是不是李二终于把自己提的那档子事儿当回事儿了？
结果他想多了。
李二压根没放在心上。
是李淳风翻奏章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苏离递上去的那份。
他知道天花有多要命，就自作主张跑下来查探，正好撞见了师伯孙思邈。”天花这东西，碰上人就传。要是由着百姓到处走动，等想拦就拦不住了。”
苏离皱着眉头说道。
他心里对李二有了几分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