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放了回去。
不急。
让**再飞一会儿。

苏晴出门两个小时之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视频通话。
我正坐在客厅吃西瓜，刚好看到全过程。
电话一接通，屏幕里的苏晴坐在教育局办事大厅的塑料椅子上，眼眶红红的，身边围着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
「妈，他们不给改！」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画面里一个戴银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凑到镜头前，表情十分专业，又十分无奈：「家长**，我是教育**院的工作人员，姓陈。我们反复核查过了，苏晴同学的高**卷确实是本人作答，总分就是2分。数学卷子上只有第十八题答题区域有手写痕迹，就一个字——解。其他科目的答题卡上，全部空白。连选择题都没涂。」
我妈愣了：「全部空白？一个字都没写？」
「一个字都没写。连名字都没有，是提前贴好的条形码。」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补了一句，「不过那个解字写得倒是挺正的。」
好家伙，还夸上了。
那是当然的，毕竟那是我写的——只不过现在记录在苏晴名下了。
我**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到我脸上，再移回屏幕，又移过来。
她的表情像一个解不开的死循环。
「不对！」苏晴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尖得像刮玻璃，「那个试卷不是我写的！那是我哥的！我哥苏然！他才是那个在考场上睡觉的人！是我们的试卷被调包了！」
工作人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定得像一个见过世面的人：「苏晴同学，你和你哥的准考证号不同，考场不同，座位号不同。监控录像我们都调过了——你在你自己的考场里，全程趴着，中间抬过一次头，写了个字，然后又趴下了。角度很清楚，监控编号我都可以给你看。」
「那不是我！」苏晴的声音快破音了。
工作人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以一种极其温和的、在医院陪护区才会听到的语气说：「同学，我理解你现在压力很大。我们这边二楼其实有一个心理咨询室，环境挺好的，配了沙发和绿植，还有热茶。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不需要心理咨询！」苏晴一拍桌子，塑料桌面发出一声闷响，「我需要你们——把我的分数——改回来！」
「不好意思，」工作人员的表情一丝没变，「没有出错就没有办法修改哦。」
他微笑着。
那种微笑背后，是一万次"我已经解释了你能不能消停"的内心呐喊。
「妹妹——」
我叼着西瓜，对着手机屏幕喊了一声。
苏晴一愣，抬头看向镜头方向。
我对着屏幕露出一个温暖的、关心的、百分之百真诚的笑容：「妹啊，别太为难工作人员了。人家上班也不容易。2分就2分嘛，高考又不是唯一的出路。条条大路通罗马，你说是不是？」
苏晴的眼白开始增多。
我接着说：「对了，我今天出门转了转，发现咱们小区东门旁边那个电子厂还真在招人。门口贴了红色招工启事，大字写着长期**。我特意进去帮你问了一下——不要学历，包吃住，计件工资拧螺丝一个月三千八。」
我顿了一下，笑得特别真诚。
「厂长原话——香得很。」
苏晴脸上的颜色变化速度比手机的120赫兹刷新率还流畅。
白——红——青，一点卡顿都没有。
她猛地伸手挂断了视频。
屏幕一黑。
我妈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你干嘛呢你？**妹都那样了你还气她？」
「我没气她啊妈。」我一脸真诚地吐掉西瓜籽，「我是真的帮她去问的。还留了****呢。包五险一金，妈。」
我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长叹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厨房。
吃完西瓜，我擦了擦手，翻了翻家族群。
果然，已经炸了。
大姨率先开团——
大姨：「翠花，听**说苏然高考才考了2分？你们怎么教育的孩子？」
三叔：「2分？他是不是填错答题卡了？」
三叔又补了一条：「不对，填错了也不至于才2分啊。蒙都能蒙几十分。」
小姑：「我上次就说了，男孩子不好好管就是这样。不过你们家苏晴应该考得不错吧？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