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鬼面王爷的“病”------------------------------------------，死一般的寂静。“靖王妃印”的圣旨，像一块巨石砸进深潭，激起千层浪。，指尖微微用力，将那明黄的绸缎捏出了一道褶皱。靖王夜玄宸，这个前世只在传闻中听过、甚至在她死前都未曾谋面的男人，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娶她？“夜玄宸！你疯了吗？”太后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佛珠狠狠摔在案几上，“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未来的太子妃！你一个残废，也配染指？残废？”夜玄宸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那张冰冷的面具凑近沈惊晚。透过面具上那两个漆黑的孔洞，沈惊晚看到了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深渊，像寒冰。“沈惊晚。”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磨砺刀锋，“本王听说，你在府上，把那个下毒的庶妹灌得当众腹泻，颜面尽失？”，面上却不动声色：“回王爷，民女只是自卫。好一个自卫。”夜玄宸伸出那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直视那张恐怖的面具，“那若是本王告诉你，本王的病比那毒更甚，娶你回去，不是为了让你当王妃，而是为了让你当药引子，日日放血供本王疗伤，你怕不怕？”。？。前世她重生而来，自带系统，难道这靖王也知道些什么？？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王爷若真需要药引，民女这条命，随时恭候。”沈惊晚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只怕王爷的病，不是放血就能治好的。哦？”夜玄宸似乎有些意外，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触感冰冷而粗糙，“你不怕本王杀了你？”
“王爷若要杀我，刚才太后的人动手时，您就不会拦着了。”沈惊晚冷静分析，“王爷拦下那一棍，就说明王爷需要我这枚‘药引’。既然有用，我又何必怕死？”
夜玄宸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有意思。”
他收回手，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太后，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太后娘娘，您听到了。这丫头心甘情愿做本王的药引。七日后，本王亲自来接人。”
“夜玄宸！哀家不同意！”太后怒吼，“哀家这就去禀报皇上，收回成命！”
“父皇那边，臣弟已经去过了。”夜玄宸转身，黑金色的蟒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父皇说了，只要本王高兴，别说是一个镇国公府的嫡女，就是那沈明月，本王若是想要，也得乖乖送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太后的震怒，径直走到沈惊晚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啊！”沈惊晚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传来，整个人被他硬生生拽了起来。
“跟本王走。”
“去哪？”沈惊晚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这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哪里像个残废？
“回王府。”夜玄宸头也不回，拖着她往外走，“既是药引，自然要提前关进笼子里养着，免得出门咬人。”
……
靖王府，位于京城最偏僻的北巷，破败得不像个王府，倒像个凶宅。
一路上，沈惊晚被塞进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篷马车里，车轮碾过石板路，颠簸得厉害。
马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腐朽的味道。
夜玄宸坐在她对面的阴影里，闭目养神，那张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王爷。”沈惊晚打破了沉默，“您今日在宫中，为何要救我？”
夜玄宸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交易。”
“什么交易？”
“做本王的王妃，本王帮你弄死萧景煜，弄死沈明月，弄死整个镇国公府。”夜玄宸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帮你弄死太后。”
沈惊晚瞳孔微缩。
这个条件太**了。
前世她死得那么惨，最大的心愿就是让那些人血债血偿。可这世上哪有免费的午餐？
“王爷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沈惊晚问得直接。
夜玄宸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像盯住猎物的饿狼。
“代价？”他慢慢凑近，那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你的命，你的血，还有……你的心。”
“本王这病，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发作。那时本王会变成一个疯子，见人就杀，见血就饮。而你，沈惊晚，本王在你身上闻到了一股特殊的药香。只要你在本王身边，本王的病便能压制。”
沈惊晚心中一动，想到了那个剧毒系统。难道是因为她绑定了系统，体质发生了变化？
“若是我不在呢？”
“那本王就会失控，杀了周围所有的人，包括我自己。”夜玄宸伸出手，隔着衣服，按在了沈惊晚的心口位置，“所以，从今往后，你必须寸步不离地守着本王。哪怕本王睡着了，你也得睁着眼。”
马车猛地停住。
“王爷，到府了。”车夫在外禀报。
夜玄宸收回手，率先下了马车。
沈惊晚深吸一口气，跟着跳下车。
眼前的靖王府大门斑驳不堪，铜钉生锈，门槛断裂。几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小厮正蹲在墙角晒太阳，看到夜玄宸回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就是靖王爷的排场？简直比普通百姓还不如。
“王爷，这……”沈惊晚有些无语。
“怎么？嫌弃？”夜玄宸侧过头，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嘲讽，“放心，本王虽然穷，但死人的钱还是有的。”
他带着沈惊晚穿过杂草丛生的大院，走进一间看起来还算整洁的主屋。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
夜玄宸走到床边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沈惊晚依言坐下。
“既然是药引，今晚就开始试用。”夜玄宸解开外袍，露出里面黑色的里衣，领口微敞，锁骨深陷，“过来，给本王把脉。”
沈惊晚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极寒的气息顺着她的手指窜遍全身，差点让她冻僵。
这脉象……乱得像一团麻，时而如洪水汹涌，时而如冰川凝固。这根本不是人类的脉象！
“如何？”夜玄宸问。
“王爷的病，很奇怪。”沈惊晚皱眉，“脉象极寒，却又夹杂着极阳的内力。像是被人下了某种奇毒，又像是练功走火入魔。”
“算是你有点眼力。”夜玄宸忽然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沈惊晚吓了一跳，只见夜玄宸原本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丝血红色！
“药……药……”他痛苦地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扣住床板，木质的床板竟被他抠出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王爷？”沈惊晚下意识后退一步。
“别动！”夜玄宸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嘴角流着涎水，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过来……血……我要喝血……”
他猛地扑向沈惊晚！
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
沈惊晚只觉得脖子一凉，夜玄宸的牙齿已经狠狠咬在了她的颈动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