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味------------------------------------------。，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她。，只是死死嵌在皮肉之上，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处，带着一股浓重的腥甜味。“血……”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身体抖如筛糠，扣着她肩膀的五指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警告！宿主生命体受到威胁！检测到高浓度‘玄冥寒毒’入侵，正在启动吞噬模式……。，顺着经脉流向脖颈处。那原本想要撕裂她的寒意，在触碰到她血液的一瞬间，竟然像冰雪遇到烈火般消融了大半。，整个人向后弹开，重重撞在床柱上。，大口喘息，原本赤红的双眼渐渐恢复清明，但脸上却布满了惊骇。“你……”他指着沈惊晚，声音嘶哑，“你的血……”，指尖触碰到一丝**，但并不疼。她低头看去，皮肤上只有两排浅浅的牙印，连皮都没破。。，她分明感觉到他是想咬断她的喉咙，而不是吸血。那种力道，足以致命。可为什么最后关头，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了？“王爷的寒毒，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沈惊晚压下心中的惊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润了润发干的喉咙。，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贪婪，有恐惧，还有一丝……困惑。
“你不怕死？”他问。
“怕。”沈惊晚转过身，实话实说，“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
她走到夜玄宸面前，这一次，她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夜玄宸想要甩开，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竟提不起半分内力。
沈惊晚的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上。这一次，她看得更加真切。
那股混乱的脉象中，有一道极其阴毒的黑气，正在四处乱窜，侵蚀他的经脉。而每当那黑气经过的地方，周围的血液就会结冰。
“这是‘玄冥掌’的毒？”沈惊晚眉头紧锁，“十年前，西域**教主独孤无敌的绝学。据说中者经脉尽断，全身结冰而死。王爷怎么会中了这种毒？”
夜玄宸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件事是皇室最高机密，就连太后都不知道他中毒的根源。这丫头怎么可能一眼就看出来？
“你究竟是谁？”夜玄宸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是沈惊晚，是你的药引。”沈惊晚松开手，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之前调制的‘清心丹’，虽然治不了你的毒，但能暂时稳住你的心脉。”
她倒出一粒乌黑的药丸，递到夜玄宸嘴边。
夜玄宸看着那粒药，没有张口，也没有拒绝。
沈惊晚叹了口气，这男人警惕性太高了。她只好自己先把药含在嘴里，然后捏住他的下巴，将药渡了过去。
“唔！”夜玄宸想要反抗，却被她死死按住。
药丸入喉，一股清凉之气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原本快要再次爆发的寒毒，竟然真的被压制了下去。
他靠在床头，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沈惊晚的眼神彻底变了。
“为什么要救我？”他问，声音里少了几分阴冷，多了几分疲惫。
“因为我们需要彼此。”沈惊晚擦了擦嘴角，坐回椅子上，“王爷需要我的血压制寒毒，我需要王爷的权力和保护。这是一笔公平的交易。”
“交易……”夜玄宸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笑声干涩，“这世上，敢跟本王谈交易的人，你是第一个。”
“那是因为王爷现在很虚弱。”沈惊晚毫不客气地指出，“现在的你，连那个车夫都打不过。”
夜玄宸：“……”
他确实很虚弱。刚才毒发，耗尽了他仅存的一点内力。
“既然是交易，那就要立字据。”沈惊晚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铺在桌上，“这是拟好的契约。王爷看看，没问题就画押。”
夜玄宸眯起眼睛，看向那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娟秀的小字：
一、靖王夜玄宸需在三日内，将镇国公府庶女沈明月送入宫中为质，并当众羞辱太子萧景煜。
二、靖王需助沈惊晚查清前世身死真相，手刃仇人。
三、沈惊晚需每日三次为靖王压制寒毒，直至其痊愈。
四、互不干涉，互不背叛。若有一方违约，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条款苛刻，甚至有些荒唐。
但夜玄宸看着看着，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丫头，够狠，**，也够聪明。
“你不担心本王签了字，转头就杀了你灭口？”夜玄宸拿起桌上的毛笔，蘸了墨。
“王爷若是想杀我，刚才在马车里就动手了。”沈惊晚淡淡道，“而且，王爷现在比我还惜命。”
夜玄宸手中的笔顿了顿，随即落下。
鲜红的指印按在纸上，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七日之后，大婚。”夜玄宸将契约收进怀里，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霸道，“从今晚起，你就睡在那边的软榻上。一步，也不许离开本王超过三丈。”
“遵命，王爷。”沈惊晚应了一声，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只要契约达成，她的第一步棋就活了。
夜玄宸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屋内陷入了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沈惊晚坐在软榻上，看着床上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心中思绪万千。
前世，她死得太糊涂。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还要活得风生水起。而这个神秘的靖王，或许就是她通往权力巅峰的最大**。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夜玄宸的脸上。
面具的阴影下，他那原本苍白的嘴唇，竟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润。
沈惊晚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镇国公府的同时，太子萧景煜正带着一队禁军，气势汹汹地围住了靖王府的大门。
“夜玄宸！给本宫滚出来！交出沈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