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矿洞暗算------------------------------------------，灵石原矿嵌在岩壁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密密麻麻的萤火虫。，挑了一处人少的矿道往里走。，后头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手里拎着矿镐，脸上挂着一副“你小子完了”的表情。“林辰是吧？”马师兄把矿镐扛在肩上，晃悠悠走过来，“昨天我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当耳旁风了？”，面上没什么表情：“师兄，矿洞里动手，被执事知道了要受罚的。执事？”马师兄嘿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三个跟班，那三人也跟着笑起来。他转回来，指了指矿道深处，“这条矿道荒废了小半个月，今天又没人过来，谁能知道？”。——这条矿道的灵气比其他地方淡得多，说明已经很久没开出新矿了。马师兄提前把地方挑好了。“我就跟你明说了吧，”马师兄往前迈了一步，离林辰只有三步远，矿镐头几乎指到林辰胸口，“你今天把你挖的五筐矿全交出来，外加磕头叫一声马爷，往后每天孝敬一筐，我就不动你。否则——”他掂了掂手里的矿镐，“我让你在床上躺三个月。”，忽然把矿筐放在地上。“行。”。：“筐给你，磕头也免了。大家都是杂役弟子，犯不着把路走绝。”
马师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整个矿道都在嗡嗡响：“我还以为你多硬气呢，原来是个怂包！”他伸手就要去拎矿筐。
林辰往后退了一步：“筐给你，话我也说了。以后别找我麻烦。”
马师兄收了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不找你麻烦？昨天你那句话让老子的脸往哪搁？几个师弟都看着呢，你说不找就不找？”
他抬手一挥：“打！”
三个跟班一拥而上。
林辰早有准备，一把抓起矿筐朝最前面那人砸过去，矿筐里装着挖了小半个时辰的矿石，少说二三十斤，哐当一声砸在那人胸口，把人砸得闷哼一声往后摔倒。
但另外两个已经扑上来了。
左边那人一矿镐砸在林辰肩膀上，力道极沉，林辰只觉得右肩像被铁棍捅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麻了，矿镐脱手掉在地上。
右边那人趁机一脚踹在他腰侧，把他整个人踹出去，后背着地滑了三四尺远，碎石硌得他脊背生疼。
林辰撑着地面想站起来，马师兄已经走到跟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把他重新踩回地面。
马师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杂役弟子还敢跟我犟？知不知道我什么来头？”
林辰胸口被踩得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师兄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记住了，在这片杂役区，我就是规矩。你今天要是让我高兴了，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回。”
他抬起手，矿镐举过头顶。
这一下要是砸下来，林辰的腿就废了。
林辰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一瞬间，他胸口那块玉牌突然发烫——不是之前那种温热的程度，而是像烙铁一样，烫得他胸口的皮肤几乎要烧起来。
一股炽热的气流从玉牌里涌出，顺着经脉冲进他的右臂。
林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弹了起来。
他的右手朝上猛地一挥，一股力量从掌心喷涌而出，正正撞在砸下来的矿镐上。
矿镐被震得直接脱手飞出去，砸在矿道顶壁上，弹了一下，哐当哐当滚进了深处的暗影里。
马师兄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发麻，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瞪着林辰：“你——”
林辰从地上爬起来，右臂还在发麻，那股热流已经退了，玉牌重新变回冰凉的石头。他自己都不知道刚才那一挥是怎么做到的。
马师兄的脸色从震惊变成了阴沉。
他不蠢，刚才那股力量明显不是杂役弟子该有的层次。要么这个林辰身上藏着什么宝物，要么就是他之前隐藏了实力。
不管是哪种，都不能留。
“再来！”马师兄咬牙说了一句，双拳紧握，催动了体内稀薄的灵力。
他好歹在杂役区混了几年，好歹摸到了锻体境第三层的门槛。虽然算不上正经修士，但比林辰这种还没摸到第一层门槛的纯新手强多了。
灵力的微光在他拳头上浮现，他一步踏前，一拳轰向林辰面门。
林辰闪身躲开，拳头擦着他耳廓过去，劲风刮得他耳朵生疼。
但马师兄第二拳已经到了，砸在他小腹上。
林辰整个人弯成虾米，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把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全吐出来。
马师兄第三拳砸在他背上，把他砸得趴在地上。
林辰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手臂抖得厉害。
马师兄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刚才那一下不是挺厉害的吗？再来一次给我看看？”
林辰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马师兄的眼睛，眼神冷静得可怕。
马师兄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松开手站起来，踢了他一脚：“算了，这小子身上有古怪，先别管他了。把矿石拿走，走！”
三个人拎起林辰的矿筐，扶着被砸倒的那个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
矿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林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很疼，肩膀被砸的地方已经肿起来了，腰侧被踹的地方**辣的，小腹更是一抽一抽地绞痛。但他的意识异常清醒。
刚才玉牌那股力量，绝对是真的。
他慢慢坐起来，靠着矿道壁，从领口里扯出玉牌。玉牌表面还是那副老旧的模样，黄扑扑的，上面刻着一些看不出名堂的纹路。
但仔细看，那些纹路好像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了。
“你到底能做什么？”林辰低声问。
玉牌没有回答。
林辰把玉牌塞回衣服里，撑着矿壁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矿道深处走。
他现在手里没有矿筐，没有矿镐，走出去要是碰见马师兄那伙人，还得挨一顿。不如往深处走，说不定能找到一些别人挖漏的矿脉。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矿道越来越窄，灵气却越来越浓。
林辰停下脚步。
不对。
这条矿道明明应该是被挖空的废弃矿道，灵气怎么会越来越浓？
他放慢脚步，贴着矿壁往前走，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一片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面矿壁，上面嵌着一些拳头大小的灵石原矿，每一块都在发光，从原矿的色度和光泽看，至少也是中品往上的品质。林辰的目光在石壁上快速扫过，总共有十几块。
林辰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多块，如果全挖下来，别说今天的五筐任务，怕是这一整周的份额都能交够，还能攒下几块换修炼资源。
他左右看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蹲下来捡了一块掉在地上的废矿镐头——也不知是谁丢的，锈迹斑斑，但勉强能用——开始一块一块地往下刨。
矿石很硬，每刨下一块都要费不少劲。他肩膀上的伤被每一次发力牵动，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咬着牙没停手。
林辰一边刨一边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
这块玉牌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从小戴着，从来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今天在山门前，它在发烫。昨天在矿洞口，它也在发烫。刚才马师兄要砸他腿的时候，它直接爆发了。
这不是普通的护身符。
林辰擦了把汗，继续刨矿。
一个时辰后，他刨下来八块原矿，堆在一起，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品相饱满。石壁上还剩下六七块，他打算明天再来。
问题是怎么把这些矿石运出去。
正常走正门肯定不行。马师兄守在矿洞口，看见他带这么多矿出去，铁定要抢。而且执事弟子也会怀疑。
林辰想了想，把矿石用衣服包好，扛在肩上，继续往矿道深处走。
他在寻找另一条出口。
又走了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岔道。他随便选了一条往上走的，越走坡度越陡，空气也越来越清新，隐约能闻到草木的味道。
出口应该在附近。
就在这时候，头顶传来一阵轰隆声。
林辰抬头一看，矿道顶壁上的几块石头松动了一下，碎石簌簌往下掉。他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身体往旁边猛地一闪。
一块比人脑袋还大的石头从顶壁上塌下来，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砸出一个浅坑。
紧接着，更多的石头往下掉。
塌方了。
林辰拼命往矿道深处跑，身后碎石如雨，轰隆声震得耳膜生疼。他扛着矿石跑不快，好几块碎石砸在背上，砸得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不知道跑了多远，身后的响声终于停了。
林辰大口喘着气，回头看过去，来路已经被碎石堵死了。
前面只剩一条狭窄的通道，不知通向哪里。
林辰沉默了一下，把肩膀上的矿包调整了一下位置，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通道很长，越走越窄，最后只剩下一个人侧身才能通过的程度。林辰把矿包抱在怀里，侧着身子一步一步往前挪。
大概挪了一刻多钟，前方忽然出现了真正的光亮。
不是灵石那种微弱的发光，而是明亮的自然光。
出口到了。
林辰心头一喜，加快速度往前挤。
当他终于从裂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青玄宗后山深处的一片山谷里。周围是参天古木，藤蔓垂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原始森林特有的潮湿气味。
光线在这里变得昏暗，高大的树冠几乎遮住了所有的天光，只有零星的几缕光线从叶缝中漏下来。
林辰把矿包放在地上，一**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回想刚才在矿洞里发生的一切。
马师兄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今天没得手，明天还会再来。而且自己现在被困在后山，矿石倒是保住了，但怎么回去交任务是个问题。
算了，先歇一会儿。
林辰靠着树干，迷迷糊糊地闭了会儿眼睛。
等他再睁开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按在了玉牌上。
玉牌在微微发烫。
很轻，很柔，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林辰低头看着玉牌，心里忽然涌出一个念头。
这块玉牌，或许不是普通的东西。
它会不会……跟他那驳杂的灵脉有关？
林辰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将玉牌贴在掌心，尝试运转纳气诀。
这一次，不一样了。
以前他运转功法，灵气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丝线，在经脉里游移片刻就自行消散。
但这一次，玉牌中涌出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掌心钻进经脉，然后像一条灵活的小蛇，在他体内游走了一圈。
这股气流走到哪里，哪里的经脉就像被温水冲过一样，舒展开来。原本驳杂堵塞的经脉，被这股气流冲开了细微的缝隙。
一个周天。
两个周天。
林辰盘腿坐在树下，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等他完成第三个周天的时候，丹田里那一缕灵力，不再是头发丝的粗细了。
它变成了两根头发丝那么粗。
虽然还是少得可怜，但已经比之前涨了一倍。
林辰睁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他进青玄宗以来，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自己能修炼。
而这一切，都跟这块玉牌有关。
他站起来，把矿包重新扛好，沿着山谷往外走。
不管怎样，先把矿石交上去，把今天这关过了。
至于马师兄——这笔账，他迟早要还。
出了山谷，不远处就是杂役区的后山入口。林辰没从正面回杂役区，而是绕了一圈，从后山小路摸回去，找到杂役区管事交了矿石。
杂役管事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刘，看上去还算和善。他看了一眼林辰交上来的矿石，有些意外：“品相不错啊。哪挖的？”
“废矿道里捡的。”林辰实话实说。
刘管事哦了一声，没多问，给他记了今天的任务完成。
林辰拎着空筐往回走，刚拐过食堂的墙角，迎面撞上了苏宇。
苏宇一看他身上带伤，脸色当时就变了：“谁干的？”
林辰没打算瞒他，三言两语把矿洞里的事说了。
苏宇听完，沉默了几秒，转身就走。
林辰一把拽住他：“你干嘛去？”
“找他去。”
“找谁？”
“姓**。”
“你找他有什么用？”林辰拽着他不放，“你是正式弟子，跑杂役区**，执法堂那边怎么交代？你刚到宗门，根基都没站稳，为了这点小事记个大过，值吗？”
苏宇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攥得嘎吱响。
半晌，他吐出一口气，声音发沉：“二弟，你就这么忍着？”
“不是忍着，”林辰说，“是等。”
“等什么？”
“等我突破了锻体境第一层，这笔账我自己去讨。”
苏宇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抬起手，拍在他肩膀上。
恰好是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行，”苏宇说，“等你突破。到时候你要去揍他，我站旁边给你压阵。”
林辰笑了一下：“好。”
两个人靠在杂役房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辰没提玉牌的事。
不是信不过苏宇，而是他自己都没搞明白。这东西来得太突然，说不清道不明，说出来反而让苏宇跟着担心。
等他想清楚再说。
晚上苏宇走的时候，硬把一小袋灵石塞到他手里：“别跟我废话，拿着。这是我这个月的一半，你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这个大哥。”
林辰看着他的眼睛，接了过来。
“谢了，大哥。”
“谢个屁。”
苏宇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辰坐在床边，把那袋灵石握在手心里，攥得紧紧的。
灵石不多，只有六颗下品灵石，但他知道，苏宇自己一个月也就十二颗。
分了一半给他。
这份情，他记一辈子。
夜深了。
林辰盘腿坐在床上，将玉牌贴在掌心，重新运转纳气诀。
温热的气流再次涌入经脉。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玉牌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沉眠。
它在等他。
等他变得足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