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掌心的魂印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她此刻翻涌的思绪。，就撞进了这么大一个局里——九殿邪神、阴婚**、城隍庙失火、还有她记忆中的时间错位。这些碎片看似杂乱，却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都城隍庙最后一任渡灵女司，很可能就是这张死亡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然后转身走出了后堂。，火把还在燃烧，柳家的家丁们看到沈渡出来，一个个面如土色，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沈渡没有为难他们，只是走到鬼将身边，将阴司令牌收回怀中。，化作一缕黑烟钻回了地缝里。，夜风吹动满院的红绸，那些喜庆的装饰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像是在办一场没有新**婚礼。。，连续几次出手让她的体力消耗巨大，现在她的双腿都在发软，全靠一口气撑着。。，柳世安也被救走了，柳老**的魂魄被抽走——今晚这一仗，她只赢了一半。：这件事远没有结束，柳家只是冰山一角。，还藏着更大的东西。
沈渡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噤若寒蝉的家丁们。
“你们谁去报官？”她问。
家丁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那就等天亮再说吧。”沈渡摆了摆手，跨出了柳家的大门。
她刚走出柳家所在的巷子，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身高腿长，穿着一件玄色的官袍，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头刻着“大理寺”三个字。面容冷峻，眉骨很高，一双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凌厉。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佩刀的差役，看样子是巡夜路过。
沈渡此刻的模样相当狼狈——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色苍白得像鬼，手上还有魂印**留下的淡淡红光未散。
官袍男人停下脚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然后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柳家敞开的大门和满院的狼藉。
“柳家？”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人。
沈渡没吭声，她在衡量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和立场。大理寺的人半夜出现在柳家附近，是巧合还是有所图谋？
官袍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偏了偏头，视线落在她右手掌心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红光上，目光微微一凝。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渡心跳漏了一拍的话。
“魂印？你是城隍庙的人？”
沈渡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捏住了一道符纸。能一眼认出魂印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命官。
“你是谁？”她反问。
官袍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两个差役退远一些，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尺。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沈渡这才注意到，他的眉宇之间缭绕着一股极淡的灰黑之气——那是将死之人才有的死气，而且已经深入骨髓。
这个人活不了多久了。
但他自己似乎毫不在意，甚至习以为常。
“大理寺少卿，裴长靖。”他自报家门，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柳家的案子，归我管。你半夜从柳家出来，身上带着城隍庙的魂印——”
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渡，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但那算不上笑，更像是猛兽盯上猎物时的审视。
“姑娘，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沈渡与他对视，两个人在月色下沉默地对峙了三息。
然后沈渡做了一个出乎裴长靖意料的举动——她没有后退，没有解释，反而又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裴长靖能看清她眼底尚未平息的戾气，和那一抹深藏在她魂魄深处的、不属于活人的阴寒。
沈渡仰起头看着他，嘴角一弯，笑了。
“裴大人，”她说，“你查柳家的案子，查到过一尊三头六臂的黑色神像吗？”
裴长靖的眼神变了。
那一瞬间的变化极其细微——瞳孔收缩了不到一分，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但沈渡捕捉到了。
“你见过？”裴长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沈渡没有回答，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了裴长靖手里。
那是她从碎裂的神像底座上掰下来的一块残片，上面刻着半行小字——“幽冥河神府”。
“今晚的事说起来太长了，裴大人要是想知道，明天来东郊乱葬岗找我。”沈渡退开两步，朝裴长靖摆了摆手，“我先回去补个觉，被人敲了闷棍，脑袋到现在还疼。”
她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上下打量了裴长靖一眼，目光在他眉宇间的死气上停留了一瞬。
“对了，裴大人——你身上的死气，再不处理的话，最多还有三个月。”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裴长靖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片神像残片，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一个差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大人，要不要追？”
“不用。”裴长靖将残片收进袖中，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去柳家看看。”
他迈步走向柳家敞开的大门，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刚才沈渡塞残片给他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皮肤，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而在那丝温度之下，裴长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像是从万丈深渊底部涌上来的寒气。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有意思。”裴长靖低声说了两个字，然后抬脚跨进了柳家的门槛。
身后的两个差役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自家大人这句“有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们知道，裴长靖这个人，从来不说废话。他说“有意思”，那就意味着这件事，他管定了
沈渡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些噤若寒蝉的家丁们。
“你们谁去报官？”她问。
家丁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那就等天亮再说吧。”沈渡摆了摆手，跨出了柳家的大门。
她刚走出柳家所在的巷子，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身高腿长，穿着一件玄色的官袍，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上头刻着“大理寺”三个字。面容冷峻，眉骨很高，一双眼睛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深邃，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天生的凌厉。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佩刀的差役，看样子是巡夜路过。
沈渡此刻的模样相当狼狈——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色苍白得像鬼，手上还有魂印**留下的淡淡红光未散。
官袍男人停下脚步，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然后越过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柳家敞开的大门和满院的狼藉。
“柳家？”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的人。
沈渡没吭声，她在衡量眼前这个人的身份和立场。大理寺的人半夜出现在柳家附近，是巧合还是有所图谋？
官袍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她的沉默，他偏了偏头，视线落在她右手掌心那抹尚未完全消退的红光上，目光微微一凝。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沈渡心跳漏了一拍的话。
“魂印？你是城隍庙的人？”
沈渡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右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捏住了一道符纸。能一眼认出魂印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命官。
“你是谁？”她反问。
官袍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两个差役退远一些，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三尺。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沈渡这才注意到，他的眉宇之间缭绕着一股极淡的灰黑之气——那是将死之人才有的死气，而且已经深入骨髓。
这个人活不了多久了。
但他自己似乎毫不在意，甚至习以为常。
“大理寺少卿，裴长靖。”他自报家门，语气不咸不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柳家的案子，归我管。你半夜从柳家出来，身上带着城隍庙的魂印——”
他顿了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渡，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但那算不上笑，更像是猛兽盯上猎物时的审视。
“姑娘，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沈渡与他对视，两个人在月色下沉默地对峙了三息。
然后沈渡做了一个出乎裴长靖意料的举动——她没有后退，没有解释，反而又往前迈了半步，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裴长靖能看清她眼底尚未平息的戾气，和那一抹深藏在她魂魄深处的、不属于活人的阴寒。
沈渡仰起头看着他，嘴角一弯，笑了。
“裴大人，”她说，“你查柳家的案子，查到过一尊三头六臂的黑色神像吗？”
裴长靖的眼神变了。
那一瞬间的变化极其细微——瞳孔收缩了不到一分，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但沈渡捕捉到了。
“你见过？”裴长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沈渡没有回答，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了裴长靖手里。
那是她从碎裂的神像底座上掰下来的一块残片，上面刻着半行小字——“幽冥河神府”。
“今晚的事说起来太长了，裴大人要是想知道，明天来东郊乱葬岗找我。”沈渡退开两步，朝裴长靖摆了摆手，“我先回去补个觉，被人敲了闷棍，脑袋到现在还疼。”
她转身就走，走出两步又回头，上下打量了裴长靖一眼，目光在他眉宇间的死气上停留了一瞬。
“对了，裴大人——你身上的死气，再不处理的话，最多还有三个月。”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裴长靖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片神像残片，看着沈渡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一个差役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大人，要不要追？”
“不用。”裴长靖将残片收进袖中，神色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去柳家看看。”
他迈步走向柳家敞开的大门，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刚才沈渡塞残片给他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皮肤，留下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而在那丝温度之下，裴长靖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像是从万丈深渊底部涌上来的寒气。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有意思。”裴长靖低声说了两个字，然后抬脚跨进了柳家的门槛。
身后的两个差役对视一眼，都不明白自家大人这句“有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们知道，裴长靖这个人，从来不说废话。他说“有意思”，那就意味着这件事，他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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