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程序员，靠修改规则封神

午夜公交车------------------------------------------，发现自己坐在一辆公交车的最末一排。。那种能把人骨头摇散的晃。他抓了一下旁边的扶手，手指蹭到一层灰。。？刷着刷着睡着了。一个刚被优化的程序员，投简历投到趴下，仅此而已。再一睁眼，怎么到了这儿。。连路灯都没有的、浓稠的黑。车厢里的灯管倒是亮得刺眼，引擎声嗡嗡地响，方向盘在自己转。没有司机。。社恐的本能——进了陌生环境，先找角落，再降低存在感。。，领带歪到一边，正用那条领带擦汗，擦得满头满脸都是。中间靠窗缩着个穿校服的女生，抱着书包，眼眶红得像兔子。最后一排有个老头闭着眼，表情平静得跟坐公园长椅似的。还有一个人坐在靠门的位置，戴了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五个人。。。发件人栏是空的。内容只有几行字：“欢迎乘坐午夜公交。以下是您的乘车须知，请严格遵守。. 本车无人驾驶，请勿进入驾驶室。. 到站后请您务必下车，每站必须有人下车。. 如果车内超过五人，请无视前两条。”
陆则成把这三条读了两遍。
然后他又读了一遍。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逻辑说不通。前两条是强制指令——必须下车，每站都有人要下。第三条却是个豁免条款，触发条件偏偏定在“超过五人”。可这车上初始状态就是五个人。刚好卡在线上。多一个，前两条作废；少一个，豁免消失。而眼下，就是临界值。
他手指蹭了一下食指指腹。写代码留下的习惯，碰到*ug就蹭。
他脑子里紧接着闪过的那个念头就是：“这规则是实习生写的吧。”
这个副本的设计者是故意的。它从一开始就瞄准了五个人这个数，把人扔进一个需要死人才能验证规则的局里。这不是逻辑错误。这是他以前最怕碰到的优先级冲突。平时测不出来，一上线整个系统全塌。而现在，他自己就是被扔进这个*ug里的变量。
手机又震了。
“第一站即将到达。请遵守乘车规则。”
车开始减速。
中年男人站了起来。“我不管了！什么恶作剧！我要下车！我还有个会——”
话没说完。
灯闪了一下。人没了。就像编译器删掉一行冗余代码，凭空蒸发。领带掉在地上。
女生死死捂住嘴，眼泪从指缝往下淌。老头连眼皮都没抬。棒球帽把帽檐往下压了压。陆则成盯着那条领带，心跳擂鼓一样。
然后他脑子里蹦出另一个念头。第二条触发。每站必须有人下车。刚才没人下，所以违规的被**。可如果每站都要下人，到终点只剩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办？规则二没写“当人不够时该怎么处理”。这不是死锁。这是死循环。一直跑到只剩最后一个，然后那个人被规则困在车里，没有下一站，永远下不去。
车停了。车门打开。站牌上一个字：“一。”
女生冲了下去。老头慢悠悠踱着步子走了。
棒球帽站起来。他先朝女生座位的方向偏了偏帽檐——女生已经跑没影了，那个角度刚好越过走道。然后把一张纸条放在旁边座位上，下了车。
车厢里只剩陆则成。
这时他的视野变了。猩红色从屏幕边缘往外漫，三道规则开始扭曲。第二条旁边弹出一个红框：
逻辑冲突警告：规则2（强制下车）与规则3（超员豁免）构成死锁依赖。漏洞等级：S。状态：可编辑。
底下是倒计时。三十秒。
他盯着红框，手指又蹭了一下指腹。眼前没键盘，但他习惯性抬手虚敲——一个虚拟键盘弹了出来。后退键，字母键，输入框。跟公司那台电脑的布局一模一样。
二十五秒。
这时候犯强迫症会死的。可第二条规定是错的。“务必”这个词，把本可以活的路堵成了死胡同。
他手指在“务必”上停了停。删掉。敲了两个字。
“不必。”
倒计时归零。屏幕闪了一下。第二条变成了：“到站后，请您不必下车。”
他吐出一口气，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憋着。然后鼻子一湿，摸了把指尖，红的。两行鼻血滴在裤子上。
行。代价是流鼻血。能接受。
他起身准备下车。路过棒球帽的座位，上面还有大半杯豆浆，已经不冒热气了。他自己上车前好像也买过一杯，记不清喝完没有。算了，不是自己的。他拿起旁边的纸条。纸条边角发皱，像被汗洇过。字迹潦草，但用力：
“你刚才是不是改了规则？别怕，我也能看到漏洞，只是没法像你那样改。如果收容所的人来找你，告诉他们你有逻辑解析能力，别说你能改。这玩意儿被太多人知道不安全。——江小鱼。”
江小鱼。那个抱书包的女生。她不仅知道规则被改了，还知道是他改的。在男人消失之后、冲下车之前那点时间，她写了这张纸条，托棒球帽递过来。他不确定他们认不认识。但纸条本身就说了一件事，她不是头一回在这处境里保持冷静。
车窗外有个无脸的影子正在转头，看向车内。
手机屏幕上的新规则还没生成完，就被一行更深的红色给盖住了。不是新规则，是直接改写：静默覆写。第六位乘客即为车内无人时仍在注视您的那位。请确认您能看到它。如确认，请闭上眼。
陆则成没闭眼。他盯着那行深红的字叠在原规则上面。有人在用比副本更高的权限往他眼前传话。不是系统，不是副本自动反应。权限在人手里，不在规则里。这人比他更早摸进这套系统，但没动规则，只会在暗处标一句不强制执行的提示。闪一下就没了，快得来不及截图。够让他记住。
他擦掉鼻血，把纸条揣进口袋，朝那扇还没关的车门走。身后那杯不冒热气的豆浆被座椅棉套吸透了残余的豆腥气。他把杯子往里推了推，跨下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