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出分那天，我被一条热搜毁了。
标题写得下作：“升学规划师**保录取，十万一晚，名校任选。”
视频里，我穿着睡裙，接过一张***。
而举报我的，正是我前一晚熬夜帮她女儿填志愿的富**。
我被解约，女儿的保送资格被取消，亡夫留下的保险柜也被撬开。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她处心积虑毁掉我的名声，不是为了钱。
她要的，是一份被藏了十八年的亲子鉴定。
那个哭着喊我阿姨的女孩，根本不是来填志愿的。
她是来偷我女儿人生的。
01
高考出分那天下午，我正在给女儿虞夏熬绿豆汤。
手机忽然响了。
陌生号码，接起来就是女人哭到发哑的声音。
“许老师，求您见我一面，我外甥女今年高考，分数悬了，她要是滑档，这辈子就完了。”
我把火关小。
“我已经不接私单了。”
对方急得连气都喘不匀。
“我知道，我知道您退了。可我打听过了，整个江城，只有您做过五年省招办数据分析，您看志愿最准。孩子现在在楼下，她从出分预估开始就没吃过饭，真会出事。”
她说着，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压抑的哭声。
我握着锅铲的手停了一下。
我叫许知遥，曾经是江城最贵的升学规划师。
最忙那几年，一小时咨询费两千，照样有人排队。
后来我丈夫邵闻舟车祸去世，我一个人带女儿，厌了那些家长拿孩子当项目竞标，干脆离职，开了个小工作室，只做公益讲座和公开课。
私人高价单，我早就不碰。
可高考出分这种日子，最怕一个孩子钻牛角尖。
“你们在哪儿？”
“您家楼下。”
我心里一沉，她连我家都找到了。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宾利，一个穿真丝衬衫的女人站在树下，旁边跟着个瘦高女孩，女孩戴着口罩，眼泪把睫毛糊成一团。
十分钟后，她们坐在了我家客厅。
女人自称邹曼，江城梁家的儿媳。
我听过梁家，做医药器械起家，这几年又投了私立高中和国际教育，江城有头有脸的人家。
那女孩叫阮栀，是邹曼娘家外甥女。
邹曼把成绩单递给我，手都在抖。
“物理类，617，这个分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她想学临床，怕掉档。许老师，您帮她看看，我可以付咨询费，多少都行。”
她把一张***推到茶几上。
我没碰。
“卡收回去，你们要真想咨询，我按公益讲座标准，一分钱不要。”
邹曼一愣，眼泪又滚下来。
“您真是好人。”
阮栀坐在沙发边，手指死死攥着成绩单。
我打开电脑，调出近五年录取数据。
“先说清楚，我只做风险分析，不承诺录取。任何人跟你说保录取，都是骗。”
阮栀抬头，眼睛红得厉害。
“许阿姨，我是不是没戏了？”
我看了一眼她的位次。
“想冲顶尖医学院不稳，换成省内重点的五年制临床，机会很大。要是你能接受口腔、影像、**，选择更多。”
她眼泪停了点。
我让她把模拟志愿表拿出来。
这一看，我眉头就皱了。
全是冲刺校，没有保底。
“谁给你做的表？”
邹曼脸色有点尴尬。
“她自己乱填的。”
阮栀低着头，没吭声。
我没追问，开始一项项拆。
冲、稳、保，地域，专业组，转专业概率，院校近三年扩招缩招，新增专业冷热变化。
她们听得很认真。
尤其邹曼。
她不时拿手机拍我的电脑屏幕。
我提醒了一句。
“别拍具体方案，孩子信息在上面。”
她立刻收起手机，满脸歉意。
“不好意思，我怕记不住。”
晚上九点，虞夏回来。
她刚参加完保送复试前培训，一进门，看见客厅有人，脚步停了停。
我给她介绍：“这是邹阿姨和阮栀姐姐。”
虞夏礼貌点头，回房前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懂，她不喜欢家里突然来陌生人。
我也不喜欢。
可志愿表已经拆到一半，我不能这时候撂下。
凌晨两点四十，我终于做完七套方案。
邹曼看完，长长松了口气。
“许老师，您真的救了我们。”
阮栀站起来，对我鞠了一躬。
“谢谢阿姨。”
她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