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轻，轻到发虚。
送她们出门时，邹曼忽然回头。
“许老师，能不能借用一下洗手间？”
我指了方向。
她进去了大概三分钟。
出来后，她脸上补过妆，眼尾还有红。
“不好意思，今天太失态了。”
我没多说，关上门，回到书房。
桌上那张***还在。
我皱了皱眉，拿起来追出去。
电梯已经下去了。
我给邹曼打电话，没人接。
几秒后，她发来微信。
“许老师，这是感谢费，您一定收下。”
我回复。
“明天来取，否则我交给物业。”
发完，我把卡放进抽屉。
当时我还不知道。
就这张卡，会在十二小时后，把我推上全城最脏的热搜。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虞夏把我从沙发上推醒。
“妈，出事了。”
她脸色煞白，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
热搜本地榜第一。
“知名升学规划师深夜交易，**保录取。”
我点开视频，心头瞬间冰凉。
画面是我家书房门口。
我穿着昨晚那条灰色睡裙，手里拿着***。
一个男人从书房阴影里出来，半张脸被挡住，只能看到他低头靠近我。
剪辑很恶心。
前一秒，是我接过卡。
后一秒，是男人的手搭上我肩膀。
再下一秒，配上阮栀哭腔采访。
“我姨妈说，只要给钱，许老师有办法。她认识招生办的人，还说女孩子别太清高，想上好学校就得付代价。”
视频**本没有完整对话，只有拼接出来的几秒。
那个男人是谁，我一眼没认出来。
可我家里昨晚没有男人。
虞夏死死盯着我。
“妈，这是假的，对吧？”
我站起来。
“假的。”
她眼圈红了。
“可他们把我也扒出来了。”
我心口猛地一紧。
她把手机往下滑。
评论区全是我的照片、工作室地址、虞夏学校和保送名单截图。
“这种妈教出来的女儿，保送也该查。”
“查她女儿是不是走后门。”
“升学圈水太深了，建议取消相关学生资格。”
我拿过手机，拨邹曼电话。
关机。
阮栀电话。
关机。
工作室合伙人孟乔的电话倒先打了进来。
“知遥，别来办公室，楼下全是记者。”
我压着火。
“公司怎么说？”
她沉默两秒。
“品牌方全退了，平台要求先下架你的课程。还有，董事会那边说，先暂停你所有公开身份。”
“说人话。”
孟乔吸了口气。
“他们要跟你解约。”
我笑了一下。
“动作真快。”
“我知道你是被坑的，可现在**太脏了，谁都不敢沾。”孟乔声音发紧，“你先别发声，等律师来。”
刚挂电话，虞夏学校也打来了。
教务主任声音客气得像一把软刀。
“许女士，鉴于网上舆情，学校决定暂停虞夏同学参加本周保送复试推荐材料的递交。等事件核实后再议。”
我一把撑住餐桌。
“复试递交今天下午截止。”
“所以我们也很遗憾。”
遗憾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特别轻，可它砸掉的是虞夏准备了三年的路。
虞夏站在旁边，听见了。
她没哭，只是把校服外套往身上套。
“我去学校。”
我拉住她。
“今天别去。”
“我得去。”她把手抽出来，“我不去，她们就会说我心虚。”
门刚打开，楼道里就冲上来两个拿手机的人。
“许老师，网传您提供****换取录取名额，您回应一下？”
“您女儿保送资格是否与您的人脉有关？”
虞夏被闪光灯晃得后退一步。
我把她挡在身后。
“让开。”
对方不退，手机几乎怼到我脸上。
“您沉默是不是默认？”
我伸手按住门，把虞夏推回屋里，随后抬头看向镜头。
“我已经报警，再拍我女儿，我告你侵犯未成年人隐私。”
对方愣了下，嘴上还硬。
“公众事件，公众有知情权。”
“你们要知情，去问发视频的人原片在哪。”
我关上门，背抵着门板，心跳撞得肋骨疼。
虞夏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从小就这样，越疼越安静。
“妈，我的复试没了。”
我走过去，想抱她。
她躲了一下。
很轻。
轻到我差点以为是错觉。
“我知道不是你。”她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