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嫡女沉湖后,养猪的疯婆子提刀进京了  |  作者:杜聪  |  更新:2026-05-17
那件狐裘斗篷被风吹起一角,白色的兔毛在风里抖动。
好冷。
全身的知觉在迅速消失。先是脚趾,然后是小腿,然后是腰腹。她的棉袄已经完全浸透了,水的重量把她往深处拽。
脑子里开始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五岁那年,奶奶把她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脖子上摘院子里的石榴。奶奶说:"宁丫头,够不够得着?够不着奶奶再垫高点!"
七岁,爹把奶奶送走的那天。奶奶蹲在她面前,给她擦眼泪,粗糙的手掌刮得脸颊疼。
"别哭,奶奶去乡下养猪。等猪养肥了,给你炖一大锅肉。"
她哭得打嗝:"我不吃肉,我要奶奶。"
奶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等奶奶回来,一定回来。"
……
她再也没等到奶奶回来。
十八年了。
赵珺宁闭上了眼睛。
水面合拢。
赵蕴仪盯着那个消失的位置看了几息,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她拢了拢斗篷,转身。
"走吧。回去告诉母亲,大姑娘在湖边散步,不慎失足落水。"
"是……"
三个人的脚步声在雪地里渐渐远去。
风卷着雪粒子扫过冰面,填平了那个窟窿。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可在后花园墙根底下一棵老槐树的枯枝间,有一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面冰湖。
那是一个老头,穿着赵府下等仆役的灰布衣裳,佝偻着背,半张脸埋在竖起的领子里。他的手从袖筒里抽出来,青筋暴起,骨节粗大,指缝间嵌着经年不散的老茧。
那不是干杂活磨出来的茧。
是握刀磨出来的。
他翻过矮墙的动作无声无息,落地时膝盖弯曲吸收了所有冲击。脚尖点地,身形贴着墙根的阴影移动。六十多岁的人,步伐比巡逻的年轻家丁还快三分。
冰面。
窟窿已经被雪填了大半,但水下的暗涌还没停。他撩起衣摆跪在冰面边缘,把整条右臂伸进了水里。
刺骨的冷。他的脸色连变都没变一下。
手在水底摸索了十几息,够到了一截衣角。
他攥住,往上拽。
赵珺宁的身体被拖出水面的时候,嘴唇已经发紫,脸色青灰,没有呼吸。
老头把耳朵贴上她的胸口——
还有心跳。微弱得像蚊子叫,但还跳着。
他把她翻过身,掌根抵住后背,用力压了下去。
一口水从她嘴里喷出来。
又压。又一口水。
他连压了十几下,赵珺宁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身体剧烈痉挛,呛了一大口气。
"咳——咳咳咳——"
"大姑娘,别说话。"老头的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老周在,周伯在。"
赵珺宁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瞳孔涣散,什么都看不清。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发不出声音。
周伯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住她,抱起来。
他的身形消失在后花园的枯树丛里。
雪还在下。
冰面上的窟窿很快就被雪覆盖了。
两刻钟后,赵蕴仪带着人回来"救人"。
冰面平整如初。
没有人。没有洞。
赵蕴仪盯着那片完好的冰面,脸上闪过一丝困惑,随即恢复了平静。
"想来是沉底了。"她轻声说,"去禀报父亲吧。"
---
2
赵崇文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书房见客。
来的是礼部侍郎,商量腊月二十八婚礼的仪制。沈家是百年侯府,赵家是当朝丞相,两家联姻,规格自然不能寒酸。
"大人,二姑**凤冠用赤金的还是鎏金的?沈家那边送来的聘礼单子——"
门被推开了。
柳氏身边的大丫鬟碧桃跌跌撞撞冲进来,脸上的表情半是慌张半是压抑着的兴奋。
"老爷,不好了——大姑娘在后花园失足落水,沉了!"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礼部侍郎脸色微变,看向赵崇文。
赵崇文的手停在茶盏上方,顿了一息,放了下去。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捞上来了没有?"
"没、没有。冰面合上了,找不到人。"
赵崇文把茶盏放回桌上,盖碗磕了一声。
"去找几个水性好的家丁,把人捞上来。"他顿了顿,"对外就说……失足。"
礼部侍郎的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赵崇文看了他一眼:"续之,方才你说聘礼单子怎么了?"
礼部侍郎额头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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