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之前，建议你不要动用这笔钱。」
「来不及了，已经存定期了。」
「……」
「定期一年。」
「……你存一年？」
「利息高。」
**深呼吸了一下：「那理财呢？」
「封闭期九十天。」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大壮，这笔钱如果涉及刑事案件，最终可能会被依法追回。」
我的心抽了一下。
「如果呢？」
「什么？」
「你说如果涉及。那如果不涉及呢？如果查来查去没人认领呢？那这钱……是不是就——」
**看着我：「理论上，如果确实无法确认来源且无人主张**，经过法定程序后——」
「张警官！」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握住他的手。「喝水吗？我有好茶！铁观音！」
我翻箱倒柜找出一包5块钱的***茶，装模作样地泡了一杯。
**端着搪瓷缸子，表情复杂。
「……这是***茶。」
「对，铁观音里加了***。独家配方。」
他没再追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走了。
临走前留了句话：「有任何人再来找你要钱，记下信息，随时联系我。」
门关上。
我长出一口气。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老马。
「大壮！大壮！出大事了！」
老马全名马得江，我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比我大两岁，无业游民，以蹭饭为生。
「怎么了？」
「我听说你***里多了一千万？！」
「谁跟你说的？」
「王大妈发了条朋友圈——隔壁小赵疑似暴富，清晨被西装男登门拜访，已报警。底下四十七个赞了。」
我捏紧了拳头。
「你在哪？」
「你家楼下。我买了只烧鸡，给你接风。开门。」
我打开门。
老马站在门口，左手一只烧鸡，右手一瓶二锅头，满脸堆笑。
他上次来找我是三个月前，借走了我两百块，说周末还。
现在是周三。
第十三个周三。
「兄弟！」他一把搂住我的脖子。「有福同享！你是不是发财了？来来来，先吃鸡！」
「你先把两百块还了。」
老**笑容凝固了。
他看了看左手的烧鸡：「这只鸡三十八，算利息了。」
「那还差一百六。」
「我……下次一定。」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拿走了烧鸡。
「我没有一千万。」我撕下一个鸡腿。
「你骗谁呢？」老马凑过来。「王大妈说的有鼻子有眼，说你收到了天降横财，还有人上门来抢——」
「那是骗子，不是抢匪。」
「有区别吗？说明你是真有钱！」老**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仿佛要**我的裤兜。「大壮，咱俩什么关系？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啊！你有一千万了，不得请我吃个火锅？」
「你先把两百还了再说火锅的事。」
老**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最后他一**坐在我床上，开始掰烧鸡。
「行吧，」他嚼着鸡翅含糊不清地说，「一千万的事先放放，我来是想告诉你，外面现在传疯了。巷子口杂货店的老孙说你中了彩票，菜市场卖鱼的周姐说你继承了海外遗产——」
「我爹是下岗工人，哪来的海外遗产？」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我嚼了一会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