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大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旁边，胳膊底下夹着一把大葱：「大壮，怎么回事？一大早就有人找你麻烦？」
「没事大妈，骗子。」
「现在的骗子真猖狂，穿着西装就敢上门。」王大妈啐了一口。「大壮，上次我借你那袋面粉的钱——」
「大妈，我现在还是低保户。」
「哦。」王大妈转身走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还在咚咚地敲。
不对劲。
这个**，名片是假的，证件对不上。
但他准确地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收到了一千万，知道我的地址。
这说明——给我打电话的那帮人，和他是一伙的。
他们不是银行的人。
那他们是谁？
这一千万，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坐在床沿上想了半天，打开手机银行看了一眼。
定期：500万，锁定期一年。
理财：500万，封闭期九十天。
活期：600。
不管他们是谁，这钱现在谁也取不走。
我赵大壮虽然穷，但我护食。
从小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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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带走这件事，在巷子里传开了。
城中村就这点"好"，半条巷子共用一个Wi-Fi密码，谁家吵架谁家做什么菜全体住户同步知晓。
上午十点，我出门买馒头，迎面碰上三楼的李大爷。
他拄着拐棍儿挡在巷子中间，上下打量我：「大壮，听说有人拿着一千万来找你？」
「不是，大爷，是有人找我要一千万。」
「一千万？！」李大爷的助听器差点掉了。「你哪来的一千万？」
「我也不知道。」
李大爷拍了拍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别走歪路，孩子。」
「大爷，钱是自己到账的，我什么都没干。」
「那更可怕了。」李大爷压低声音。「天上不会掉馅饼，掉的都是铁饼！你年轻不懂——」
我没听完就走了。
不是不尊重长辈。
是买馒头的摊子十点半就收摊。
馒头买回来的路上，手机响了。
又是陌生号码。
「赵大壮先生？」
「说。」
「我是市***经侦大队的**，关于您账户上那笔一千万的来源，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方便的话——」
「又来？」我一口咬掉半个馒头。「上午刚送走一个假银行的，你是不是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赵先生，我可以出示警官证，也可以到你住址附近的***当面聊。」
「你说你是**？」
「对。」
「工号多少？」
「0739452。」
我掏出另一只手的馒头——等等，我只有两只手——我把馒头叼在嘴里，腾出手来百度搜了一下"经侦大队投诉电话"。
打过去核实了一下。
还真有这么个人。
半小时后，**出现在我家门口。
二十八九岁，短寸头，穿着件灰色夹克，胸口别着警官证。长了张国字脸，眉毛很浓，看人的时候眼神锐利。
他进屋后扫了一圈——十二平的出租屋，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墙角堆着空泡面箱子。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我注意到他的视线在那摞泡面箱子上多停了零点五秒。
「坐。」我拉过唯一的凳子给他。自己坐在床沿上。
「赵先生——」
「叫大壮就行。」
「好，大壮。」**掏出笔记本。「昨天下午两点十七分，你的银行账户收到一笔一千万的转账。你能说说你发现之后的情况吗？」
我把经过说了一遍。
从发现短信、到接到催款电话、到存定期买理财、到今早**上门。
**听完，笔停了。
他看了我一眼：「你收到一千万，第一反应是存定期买理财？」
「对。」
「不是报警？」
「张警官，」我认真地看着他，「我一个月领六百块低保。你往我卡里打一千万，我第一反应是保住它，不是上交它。这是人性。你不用怀疑我，因为我没什么可疑的。我就是穷。」
**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
「那你知道这笔钱是从哪来的吗？」
「不知道。」
「有没有人提前联系过你？或者你最近有没有参与过什么投资？」
「张警官，」我指了指墙角的泡面箱子，「你觉得我像有钱投资的人吗？」
**收了笔记本：「目前这笔钱的来源我们在追查。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