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手心。
“三十六个小时，”我自言自语，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楼下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楼下。我走到窗边，看着医护人员把老大爷抬上担架，他的头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倒计时归零之后，一切归于虚无。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的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
陆昭发的，只有两个字。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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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秘密
头两天，我以为自己会疯掉。
不是夸张。你试过走在街上看谁都顶着一个倒计时吗？每个人都像行走的计时**。有的数字很长，长到我看不清楚后面的单位；有的很短，短到我得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最恐怖的是我自己。
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的人。他头顶的数字清晰可见，和我在别人身上看到的不一样——不是绿色，是紫色。
一种正在流动的、像有生命一般的紫色。
那个数字在减少，但减少的速度很奇怪。有时候走着走着，它会突然跳回去几十秒，然后再慢慢往下掉。像有什么东西在试图挽救它，但不够彻底。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陆昭也不告诉我。他只在微信上回了我一句话：等你眼睛完全成型，自己看。
第三天凌晨，我的右手掌心开始发蓝。
先是手腕上一道极细的线，然后像树枝分叉一样蔓延到整个手掌。不疼，但很烫，像有人把一杯热水倒进了血**。我吓得把手臂伸直，瞪着眼睛看那条蓝色的纹路一直爬到指尖。
然后消失了。
不是不见了，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被吸收进皮肤了的感觉。我使劲搓了几下，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游走的电流感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试探性地闭上眼。
睁开的时候，世界变得不太对劲。
还是那个卫生间，还是那个镜子，但我能看到更多的东西。空气中漂浮着一些极细极细的颗粒，淡蓝色的，像萤火虫一样在空中缓慢地飘动。它们经过某些物体的时候会突然加速，像被什么吸引了过去。
我伸出手，想去摸那些蓝色的颗粒。手刚伸出去，眼前的世界像被人撕开了一层幕布，整个画面扭曲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但我的视野变了。
我能看到墙里面的东西。不是**，是一种更奇妙的感知——我能感觉到墙里面有能量在流动，像一个血管网络，分布在整栋楼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能量有的粗有的细，有规律的脉动感，像某种生物的循环系统。
“你终于看到了。”
陆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没听到他敲门，也没听到钥匙**锁孔的声音，但他已经站在了我家门口。
“锁对我没用，”他见我一脸震惊，平静地解释了一句，“你看到的是这个城市的能量脉络。每个文明都有自己独特的地脉架构，只不过人类的技术还没发展到能探测到它的程度。”
我张了张嘴，发现我现在说话不如几分钟前那么利索了。张口的时候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里有一股奇怪的共鸣感，像说话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用同样的频率在发声。
“下楼走走。”陆昭说，“你需要适应。”
他带着我下了楼。走到一楼的时候，我看到了便利店老板林知夏，她正在往门口搬新到的矿泉水箱子。她见到我，笑着打了个招呼：“沈砚，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下意识看了一眼她头顶的数字。
绿色。很长，长得我看不懂后面的单位，大概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数字。
但等等——
林知夏的女儿小棠从店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笑嘻嘻地喊了我一声“沈叔叔好”。
小棠头顶也有数字。
但那数字不是绿色的，也不是紫色的。它是蓝色的，而且——小棠头顶的数字没有往下走，它在往上跳。
一个孩子的生命倒计时在增长。这不符合常理。
我盯着小棠看了太久，林知夏注意到了我的不对劲。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沈砚，你怎么了？”
我正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陆昭在旁边开了口：“林老板，我们想借你后面一点时间聊聊。”
林知夏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