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订婚那天，我把全家的吸血账单投上了大屏

也没抬：“没空。”
“你要是真想把这日子过下去，就别跟我犟。”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同桌的人听见，“人家条件不错，开店的，有车有房。你都三十二了，还真当自己能挑？”
我捏着笔，忽然就安静了。
前两天他们还在抢我的首付，今天就开始替我安排去处了。
“几点，在哪儿。”我问。
周桂芳明显松了口气：“六点半，望江茶楼。你别穿得寒酸，人家是正经做生意的。”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
六点二十，我到望江茶楼时，周桂芳已经坐在包间里了。见我进门，她先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皱眉：“让你穿体面点，你这叫什么样子？”
“我下班直接过来的。”我拉开椅子坐下。
她还想说什么，包间门被人推开了。
男人三十七八的样子，肚子微凸，手腕上挂着串珠子，手机车钥匙一起攥在手里。周桂芳立刻站起来，笑得见牙不见眼：“立成来了。枝枝，这是冯立成，做建材生意的，人踏实。”
冯立成坐下，先看了我两秒，才笑了笑：“本人比照片显年轻。”
茶刚倒上，他就开口问：“**说你在家装公司上班，工资怎么样？”
“够养活自己。”
“那不行。”他摇摇头，像在挑货，“成家以后，钱不能只想着自己。你这个年纪再找，也得图个安稳。我有个儿子，八岁，平时跟我妈住。要是成了，你最好别太忙，女人还是得顾家。”
我看着他：“你的意思是，让我辞职？”
冯立成笑了一下：“辞不辞看你自己，但店里以后忙起来，你总得搭把手。我前头那个就是主意太多，婚姻这事，说到底还是得听劝。”
我还没开口，周桂芳已经抢着接上：“我们枝枝最懂事了，能吃苦，也会照顾人。她从小就会替家里分担，绝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姑娘。”
冯立成点点头，继续问：“那你结婚以后，还打算管娘家吗？”
我看了周桂芳一眼。
她笑得更自然了：“她弟弟这边马上办喜事，家里确实紧张点。不过姑娘出嫁，总归是向着自己小家的。你要是有诚意，别的都好商量。”
有诚意。
我听懂了。
冯立成靠回椅背：“我也不绕弯子。车房我都有，婚礼可以办，彩礼二十万，差不多了。但钱给出去，总得看见态度。婚后你工资别分那么散，家里一摊子账，得有个管法。”
我慢慢把茶杯放下。
原来今天不是相亲，是报价。
“那孩子呢？”我问，“也是我带？”
“你嫁过来，不就是一家人？”冯立成说得理所当然，“我妈年纪大了，孩子也需要女人带。你要是真会过日子，这都不是问题。”
周桂芳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腿，示意我别多嘴。我低头看着那只碰过来的手，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饭吃到一半，我借口去洗手间出了包间。刚把冷水拍到脸上，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是周桂芳和冯立成。
“姑娘你也看见了，人老实，工作稳定。”周桂芳压低声音，“二十万彩礼你别少，婚后她工资你们怎么管我不插手，但彩礼最好别过她手。”
冯立成问：“什么意思？”
“她弟婚房那边还差一截，钱先打我卡上。”周桂芳说得一点都不磕巴，“养她这么大，不能白养。再说她这岁数了，能找个像你这样有车有房的，已经算她捡着了。”
她不是在替我找人家。
她是在替宋屿卖我。
我回包间的时候，脸上已经一点表情都没有了。周桂芳看我坐下，立刻笑着问：“怎么去那么久？立成还说下次有空带你去他店里看看。”
我拿起包，站起来：“我晚上还有事，先走了。”
周桂芳脸一沉：“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看着她，“我回去想。”
冯立成倒不生气，只慢悠悠说了一句：“宋小姐，过日子不能太挑。你这个年纪，别人看重的是省心。”
我点点头：“今天我算听明白了。”
出了茶楼，周桂芳很快追了上来。夜风吹着她的针织衫下摆，她一把拽住我胳膊：“你摆什么脸色？人家愿意出二十万，还嫌少？”
我看着她：“所以你今天带我来，不是相亲，是卖我。”
“说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