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
方式可能不太体面。
但你先别急着骂我。
等你活过来再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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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婚礼定在三天后。
整座青霄山挂满了白绸。不是红的，是白的。
大长老说，这不是喜丧，但也不是普通的丧礼。要庄重，要肃穆，要配得上掌门的身份。
我没反对。
三天时间，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师尊的寝宫改成了新房。
所有弟子主动来帮忙。他们把师尊生前最喜欢的霜蓝色帷幔重新挂上，把她的书桌、棋盘、那盆养了一百多年的寒梅都原封不动地留着。
床榻换了新的。
铺了七层灵蚕丝锦被，软得像云。
我亲手把师尊的遗体安置在床上，替她换了一身新的衣裳——不是寿衣，是她生前最常穿的那件月白长裙。
她的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
如果忽略掉皮肤上那层不正常的玉光，和完全停滞的气息，确实像是睡着了。
第二件事：在房间里布下三十六道隔音禁制。
这个是重点。
阴阳和合**施展时，灵力波动剧烈，声响……也会比较大。
我不想被人听见。
第三件事：翻出太阴魔经，把第九卷从头到尾又背了一遍。
这本魔经是我十五岁那年在东海秘境里捡到的。当时师尊带我历练，我掉进了一个上古魔修的洞府，在尸骨旁边找到了这本经书。
师尊不知道。
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她最疼爱的关门弟子，修的不只是青霄宗的正道功法，还有一本货真价实的魔功。
太阴魔经一共九卷。
前八卷是战斗功法，我用了十年时间偷偷修炼到大成。
第九卷——阴阳和合**。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到这一卷。
但现在，我庆幸自己当年没有把这本经书烧掉。
第三天。
婚礼。
没有喜乐，只有编钟。
低沉的编钟声回荡在青霄峰上，三千弟子列队两侧，白衣素服，表情肃穆。
我穿了一身玄色长袍——不是喜服，是青霄宗最高规格的弟子礼服。领口绣着银线祥云纹，腰间系着师尊生前赐给我的佩玉。
大长老主持。
他念了一段很长的祭文，回忆了师尊的生平，提到她十六岁入道，三十岁结丹，一百五十岁渡劫，三百年间斩杀邪魔无数，护佑苍生，功德无量。
念到最后，老头声音都哑了。
我跪在师尊的灵位前，磕了三个头。
然后转身，走向寝宫。
门在身后关上。
编钟声被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床上那具冰冷的仙体。
烛火跳动，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到床边，坐下来。
低头看她。
沈瑶华。
我的师尊。
修真界的传奇。
此刻像一尊精美到极致的玉雕，安静地躺在那里。
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色微淡，但唇形很好看，是那种不笑也带着三分清冷的弧度。锁骨的线条从领口微微露出来，像是白瓷上一笔精心雕刻的弧线。
我伸手，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冰的。
像触到了一块寒玉。
但灵力流转之下，我能感受到她体内残留的仙元之力——那股力量虽然微弱，却始终没有消散。
正是因为这股残留的仙元，她的肉身才能不腐不朽。
也正是这股仙元，给了我施展阴阳和合**的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
双手结印。
太阴魔经的运功法门在体内启动，一股幽冷的魔元从丹田涌出，沿着十二正经流转一周天，最终汇聚在双掌。
掌心浮现出两道纠缠的光纹——一黑一白，阴阳鱼的形状。
我把手掌覆在她的腕脉上。
魔元灌入的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
房间里所有的烛火同时熄灭。
黑暗中，只有我掌心的阴阳光纹在发光。
我闭上眼睛，开始引导灵力循环。
她的经脉是空的，像一条干涸的河道。我的魔元像水一样灌进去，一寸寸推进，一寸寸填满。
胸口传来剧烈的灼痛。
那是阳寿被抽走的感觉。
不是比喻。
是真的能感受到生命在流失——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
第一夜。
折寿一年。
我咬紧后槽牙，额角青筋跳动，冷汗从鬓角滑下来，滴在她的手腕上。
一个时辰后，第一夜的施术结束。
我松开手，整个人从床边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