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跌坐在地上。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偏过头，把那口血吐在了袖子里。
抬手擦嘴，手指在抖。
低头看——指甲缝里渗出了血丝。
但我还是仰起头，看向床上。
师尊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极其微弱的光晕。
比之前亮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但够了。
我扯了一下嘴角。
"师尊，第一夜，四十八夜。"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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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我预料的快。
第七天，万象宗来人了。
青霄宗山门前，三道剑光破空而至，带着一股压迫感极强的灵压。
领头的人我认识。
贺兰渊。
万象宗大长老，合体期修为，在整个修真界排得上前十的老怪物。
五十年前，他曾经向师尊求亲。
师尊拒绝了。
据说拒绝的方式相当干脆——一剑削掉了他半边衣袖，告诉他下次再来，削的就不是衣袖了。
贺兰渊吃了五十年的闷亏。
现在师尊死了。
他来了。
我站在山门前，看着三道剑光落地，面无表情。
贺兰渊的模样和传闻中一样——身材高大，面容苍老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睛浑浊中带着**。他穿着万象宗的紫金长袍，双手背在身后，姿态随意却透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身后跟着两个弟子，都是元婴期修为。
合体期对上金丹期。
碾压。
贺兰渊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像在看一只蚂蚁。
"你就是沈瑶华的关门弟子？裴殊？"
"是。"
"听说你娶了你师尊的遗体？"
他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年轻人，倒是有情有义。"
我没接话。
贺兰渊也不在意，径自往前走了一步。灵压随着他的脚步扩散开来，山门前的青石板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老夫此次来，是代表万象宗提一个建议。"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直接敲在人的耳膜上。
"沈瑶华虽然陨落，但她的仙体蕴含天地造化之力，若任其留在你们这小小的青霄宗，未免暴殄天物。不如由万象宗代为保管，也好让她入土为安。"
他说"入土为安"四个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修真界都知道，渡劫期修士的仙体是无价之宝。
体内残留的仙元之力，足以炼制出十几件极品法宝。
骨骼可以铸剑。
精血可以炼丹。
甚至连头发都能炼成绝品灵丝。
贺兰渊不是来"代为保管"的。
他是来**的。
我的手指微微蜷缩，指节发白。
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贺兰长老说笑了。"
我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恭敬。
"师尊是我青霄宗掌门，她的遗体自然由我宗妥善安置，不劳万象宗费心。"
贺兰渊的笑容冷了一度。
"裴小友，老夫给你个面子，是看在沈瑶华的份上。"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灵压陡然加重。
我脚下的青石板直接碎成粉末。
我的膝盖弯了一下。
但没有跪。
牙齿咬得咯吱响，后脊梁像压了一座山，浑身骨节都在咔咔作响。
但我没跪。
贺兰渊挑了一下眉毛。
"金丹期？"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灵压又加了三分。
我的嘴角渗出了血。
膝盖弯得更低了，但——
没跪。
"师尊说过。"
我抬起头，用一双被灵压压得充血发红的眼睛，直视贺兰渊。
"青霄宗弟子，可死，不可跪。"
贺兰渊的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夹杂着厌烦和不耐的冷意。
他抬起手——
"大长老。"
身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青霄宗大长老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跟着十几个青霄宗长老，虽然修为最高的也不过元婴后期，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毫不退让的决绝。
"贺兰道友。"
大长老的声音像一张旧砂纸，粗粝而沙哑。
"你在我青霄宗山门前，对我宗弟子释放灵压，是想做什么？"
贺兰渊收回了手，灵压也撤了。
我的身体一松，差点栽倒。
硬撑着站稳。
贺兰渊看了大长老一眼，嘴角的弧度扩大了。
"老东西，你们护山大阵都碎了，还逞什么英雄？"
他扫了一眼青霄宗诸位长老，像在数人头。
"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老夫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