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么…”
“咖啡机有问题，”我语速飞快，“赶紧出去，它要爆炸了。”
苏雨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咖啡机，又看了看我。
我注意到咖啡机确实在发出怪声，那种嗡嗡的震动频率不对劲，蒸汽口在往外喷白雾，压力表上的指针已经飙到了红**域。
“我正要关电源，”苏雨说，“刚才接水的时候发现它声音不太对——”
“别关了，走！”
我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往外拉。苏雨没挣扎，跟着我跑出茶水间。我们刚冲出玻璃门，身后的咖啡机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到了极限之后终于崩裂，然后是气体喷涌而出的嘶鸣。紧接着，轰的一声，整间茶水间的玻璃门被气浪冲碎，碎玻璃像雨点一样砸在走廊墙壁上。
我和苏雨被气浪推得往前扑倒，我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等我缓过神来，十九楼已经警报声大作。消防喷淋开始喷水，我被浇得浑身湿透，耳朵里嗡嗡响，鼻子里全是烧焦的塑料味和咖啡味。
我挣扎着坐起来，看见苏雨也倒在我旁边不远处，脸上都是灰，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她转过头看我，眼睛瞪得很大。
“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因为我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
我掏出来，屏幕已经自动亮起，新的推送消息跳了出来：
*“恭喜完成首次干预。目前进度：1/145。”*
我往下划。
*“剩余目标：救下145人。达成后，你将亲手**最爱你的那个人。”*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体比上面那些小得多，像是备注或者是补充说明：
*“这是第7次循环的第1天。你感觉到了吗？一切都在变熟悉。”*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三个小时后，我坐在公司楼下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塑料凳子上，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苏雨坐在我对面，用纸巾擦脸上残留的灰。她眉毛被燎掉了一小块，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我笑不出来。
“顾临渊，”她叫我全名的时候语气很认真，“你刚才救了我，也救了十九楼可能被波及的人。***说是咖啡机压力阀爆炸，如果我在那时候按了操作键，整个咖啡机可能会炸飞，那种老式商用机里装的都是高压蒸汽，相当于一个小型**。”
“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沉默了很久。苏雨没有催我，就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我。
我最后还是把手机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部手机刚才给我推送了一条消息，说三分钟后咖啡机会爆炸。”
苏雨拿起手机看了几秒，眉头皱起来。
“它没有连网？”
“没有。”
“电池拿不下来？”
“试过了，后盖打不开。”
苏雨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还给我。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我以为会出现的“你疯了”或者“别开玩笑了”之类的反应。
“你相信它？”她问。
“已经应验了一次，你说我信不信？”
苏雨点点头，没再追问。她站起身，说了句“早点回去休息”，就转身走了。
我坐在便利店里，又看了那部手机很久。屏幕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看起来和一部普通手机没什么区别。但我总觉得它像一只眼睛，在黑暗中盯着我。
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我住在公司附近的老小区，房租便宜，隔音差，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我能听得一清二楚。我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几个画面：咖啡机爆炸的巨响、玻璃碎片扑面而来的瞬间、苏雨回过头看我的眼神。
还有那条推送里的字：第7次循环的第1天。
什么意思？
脑子里冒出一个记忆碎片——一周前，医院。
我爸躺在病床上，伸手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冰凉，骨节突出，像是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声音含混不清，但我还记得他反复念叨的那句：
“别再看了......别再看了......一切都在重来......”
我当时以为他是病糊涂了，临终前的胡言乱语。
可如果，不是呢？
我从床上弹起来，翻出抽屉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