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装过手机的快递盒，里面还垫着一张泡沫纸。我把泡沫纸拿出来，发现盒子底部有一个夹层。
撕开夹层，里面露出几张纸条。
第一张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我爸的笔迹：
*“我看了三年。循环会重置，但手机不会。你读取的信息越多，它越会控制你。临渊，不要相信它。”*
第二张纸条是张照片，拍的是一部手机的屏幕截图。上面显示的是一条推送消息，内容和今晚我收到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数字：那张截图上的进度写的是“6/145”。
然后第三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苏雨已经死了。在第6次循环。而你，是那个杀了她的人。”*
纸条背面还有几个字，墨迹很淡，像是写了很久之后褪色了：
*“对不起，儿子。我不该把这部手机留给你。”*
我的手开始发抖。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
我低头看去，上面出现了一条新的推送消息，没有时间戳，没有进度提示，只有一行字：
*“你已经读到第7次循环的第3条推送，顾临渊。你上一次，是怎么死的？”*
发送者备注名：赵衍。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十秒，一种强烈的既视感突然袭来。赵衍——我爸葬礼那天，隔壁墓碑上刻着的名字。那个墓主和我爸是同一天下葬的，墓碑上写着享年二十八岁，死于脑溢血。
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脑溢血。
我使劲回忆那天的场景，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想不起来墓碑上那张照片里人的脸。就像那几秒钟的记忆被人从脑海里硬生生挖走了，留下一个空洞。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见屏幕上又多了一行字，像是刚才那句话的补充：
*“我叫赵衍，我是第6次循环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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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风翻盘
我发现我的人生正在以一种我完全掌控不了的速度在改变。
咖啡机爆炸事件后，公司给我颁了个“见义勇为奖”，奖金两万块，领导在会上当众表扬了我，说我“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我坐在工位上接受同事们的祝贺和拍肩，脸上的笑僵硬得像贴上去的。
他们不知道我提前知道了答案。
他们也不知道那天之后，我每天晚上都会在凌晨三点被手机的震动吵醒。
那部诡异的黑色手机会准时推送第二天将要发生的“****”。刚开始是一些小事——某条地铁线路会晚点、某个商圈会停电、一个网红的直播间会出技术故障。我不信邪，试着忽略那些消息，结果第二天地铁真晚点了，那个商圈真停电了，那个网红直播的时候真当着三万人在线的面画面卡死了。
后来推送的内容开始升级。
**天，手机推送说下午两点半，市中心某栋写字楼会起火，原因是电气线路老化，火会从十五楼开始蔓延。
我当时在公司开会，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我请假离开公司，打车到那栋写字楼楼下，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然后看见保安开始往外疏散人群。浓烟从十五楼的窗户里冒出来。
消防车来了七辆。
那天晚上我在网上看到新闻，火灾导致三人重伤，但如果不及时疏散，十三到十九楼加起来至少有六七十人会被困住。我救人的那条推送进度变成了3/145。
我的微博和朋友圈开始疯传一条帖子：有个神秘人提前预言了火灾、地铁故障和商圈停电，有人截了我在群里发的预测消息的时间戳，证明那些消息都是在事件发生之前发布的。
评论区吵翻了天。
有人说我是黑客，提前掌握了内幕消息。有人说我是玄学大师，开了天眼。还有人说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纯属巧合。
没人猜对。
我开始火了。
第五天，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顾先生，我是第一财经的记者，想约您做个专访，方便吗？”
我没回。
第六天，手机推送了一条让我头皮发麻的消息：三天后下午五点十七分，苏雨会出车祸。位置在城南高速路口，一辆闯红灯的水泥罐车会撞上她驾驶的那辆白色宝马。
发完这条消息，屏幕上的字又变了：*“你救了她，新闻会说她是幸存者。你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