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住院了，没人带他，让我妈先送过来住几天。"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姐？你不是说你是独生子吗？"
**国脸上的笑僵了半拍，接着又圆回来："不是亲姐，是我表姐。就是我大伯家的闺女，关系比较近，跟亲姐差不多。"
张秀芬在旁边帮腔："是啊是啊，他大伯家的。那丫头命苦，离了婚，一个人带孩子，这不一住院就没人管了嘛。"
我看着那个叫小宝的男孩。他的鼻子跟**国一模一样，鼻梁中间有一道细细的凹痕。**国的鼻子上也有。
"住几天？"
"最多一个礼拜。"**国搓了搓手，"婉晴，辛苦你了，多个孩子在家是热闹了点。"
张秀芬提着两个大编织袋进了门。
那两个袋子里装的不是几天的行李。有棉衣，有夏天的短袖，有四双鞋。
我不作声，帮着把客房的床铺好。
中午做饭的时候，张秀芬挤进厨房，看了一圈灶台和橱柜。
"这个灶台太旧了，油烟机也不行。建国，回头让你许哥来看看，整个厨房重新弄弄。"
她说话的声音不小，隔壁的冯大姐都听见了，过来凑热闹。
"哟，建国妈来了？"
"冯姐好。"张秀芬笑得热情，"我来看看我的新儿媳妇。"
冯大姐看了看跟在张秀芬身后的小宝，问了一句："这孩子是？"
"建国表姐家的，寄放几天。"
"长得真像建国。"冯大姐随口一说。
张秀芬打岔打得飞快："可不是嘛，他们老张家的基因都这样，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冯大姐被她一逗就笑了，没再追问。
吃饭的时候，张秀芬坐在主位上，一边给小宝夹菜一边叹气。
"小北**，这个汤是不是盐放多了？我们建国以前在家，我做的汤清清淡淡的，他从来不嫌。"
我放下筷子："妈，您要是觉得咸了，我重新做一份。"
"不用不用，将就着喝吧。"她摆摆手，又转头跟冯大姐说，"冯姐你评评理，你说这么大一个学区房，就住他们娘俩，是不是太浪费了？我家建国搬进来都不舍得换个大一点的沙发。"
我攥着筷子，没说话。
她在说我的房子。
何梅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说是送几个苹果过来。她一进门就闻到了**味，站在餐厅门口没动。
张秀芬瞟了她一眼："这位是？"
"隔壁邻居。"何梅把苹果放下，看了我一眼，"婉晴，你家做饭呢？行，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对着张秀芬笑了一下。
"阿姨，刚才您说小宝是建国表姐的孩子？"
"是啊。"
"那您刚才进门的时候夸他咱家的宝贝。表姐的孩子，也这么叫呢？"
客厅里安静了一两秒。
张秀芬脸上的笑没变："我们老家那边都这么叫，关系近的孩子都叫宝贝。"
何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走了。
但是这一两秒的安静，我记住了。
晚上收拾的时候，我在**国车的后备箱里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拉杆箱。箱子没锁。
里面有六套小孩的衣服，两双运动鞋，一摞练习册。
练习册的封面上写着："张小宝，***大班。"
不是一个礼拜的行李。
这是准备长住的。
接下来两天，**国对待小北和小宝的态度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帮小北削苹果，现在他先给小宝削，剩下的才轮到小北。以前他教小北认字，现在他让两个孩子坐在一起，但辅导小宝的时间明显更长。
我在厨房切菜，听见客厅里传来他的声音。
"小宝，这个字念学，学校的学。跟叔叔念一遍。"
小宝奶声奶气地念了。
小北在旁边等着，举着本子说："张叔叔，你帮我看看这个对不对。"
"等一下啊小北，叔叔先教完小宝这一页。"
小北把本子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没出声。
我走出来，看见小北坐在沙发角落里，两只小脚并在一起，不说话。
"小北，过来，妈妈教你。"
小北跑过来，我把他抱到餐桌旁边，一笔一笔教他写。他写了两个字，突然抬头问我。
"妈妈，张叔叔是不是更喜欢小宝？"
"没有，他照顾小宝是因为小宝没有妈妈在身边。你有妈妈，对不对？"
"可是张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