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容像针一样扎在我记忆里，怎么都拔不掉。
我翻了个身，手肘压到枕头下面的硬物——铜镜硌着我胳膊了。
我把镜子拿出来，在夜色里翻来覆去地看。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镜面上，那道光线像一条细细的裂缝，把镜面一分为二。
鬼使神差地，我伸出食指，在镜面上划了一下。
下一秒，天旋地转。
这次不是站在会议室里，而是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我低头一看，自己穿着那套黑色西装——就是下午看见“她”穿的那套。桌上摊着一份合同，右上角写着的日期比主世界快了整整两天。
我抬手**自己的脸，发现手真的能动了——这次我不是一团意识，我有身体了。我试着站起来，腿能迈步，胳膊能摆动，甚至连呼吸都是真实的。
旁边墙上的挂钟显示：上午十点零七分。
我站起来，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人来人往。有几个面孔我认识——是公司其他部门的同事。但他们看见我的时候，没人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像是我本来就在这里上班一样。
“砚书，下午的会别忘了。”一个男同事经过时随口说了一句。
我嗯了一声，脑子里飞速运转。
我穿越过来了。不对，应该说，我那边的人过来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是这边的，比主世界快两天。我突然反应过来——既然我过来了，那“她”是不是去了我的那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魏昊。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五秒，然后接通。
“砚书？你终于接电话了。”魏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黏腻的讨好，“你前两天发的消息我收到了，我想过了，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可以重新开始。”
我愣住了。
“我在说什么？”
“你忘了？周三晚**发我的微信，说你还放不下我，说我们可以复合。”魏昊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挂了电话。
打开微信，翻到和魏昊的聊天记录——确实有一条消息，周三晚上，从我账号发出去的，内容是：“魏昊，我仔细想过了，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遗憾。我想见你一面。”
不是我的语气。
我从来没想过要跟魏昊复合。三个月前分手是我提的，因为他跟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搞暧昧，被我抓到证据了。分手的时候我哭了一整晚，但哭完之后我**他所有****，决心这辈子不再见他。
这条消息，不是我发的。
是她发的。
平行世界的我，用我的账号，给我的前任发了一条暧昧信息。
我的手指有点发抖。我退出微信，打开备忘录——上面写着一串人名和****，都是我在主世界的人脉。有公司的大客户，有合作过的供应商，有项目对接人，甚至还有我妈生前的老朋友。
有些名字后面已经被打了勾。
我不知道打了勾是什么意思，但我本能地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我有身体，我有行动能力，这是一个机会——我需要搜集证据，搞清楚她到底在干什么。
我溜进她的办公室，翻她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沓文件，我一份份翻过去，看见了两样让我头皮发麻的东西。
第一份是一张贷款申请表——主世界那边，以我的名义申请的一笔二十万的个人消费贷，申请日期是下周一。第二份是一张打印出来的通讯记录，上面显示昨天晚上，她用一个账号登录了我们公司的ERP系统，把我的项目审批权限降了一级。
她正在，一条一条地，偷走我的人生。
我还没来得及多想，手机突然响了。不是这边的手机，而是我意识里“带过来”的那个主世界手机——但我明明没把它带过来。
屏幕上亮起一条消息，来自顾明薇。
“砚书，**妈生前的号码，是不是已经注销了？”
我愣了愣，回了一个“是”。
“那为什么，”顾明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来电显示是****手机号？”
我的后背瞬间浸出一层冷汗。
下一秒，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在翻我的东西？”
我猛地回头，看见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