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他打断了全球唯一能救他命的手  |  作者:气势汹涌的刘恭仁  |  更新:2026-05-17

他一把掴掉了我的手。
"别碰。"
"贺珩,你醉了。"
"我清醒得很。"他站起来。个子很高,一米八七,站直了之后整个人像一面遮光的墙,"棠棠说了,你今天下午在**室里跟一个男医生关了半小时门。"
我的血压在那一瞬间跳了一格。
"我在**室换衣服。十四个小时的手术,贺珩,我需要换——"
"少跟我解释。"
他拿起了茶几上的花瓶。
那只花瓶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我自己去景德镇选的。青瓷,冰裂纹,瓶身修长,釉色温润。
我当时挑了很久。
导购说,这种裂纹叫"百圾碎",碎而不散,寓意**。
此刻它被他攥在手里,高高举过头顶。
"你跪不跪?"
我退了一步。后背抵住门框。
没有地方退了。
他的手落了下来。
3
维也纳大学附属医院的骨科主任叫Friedrich *renner。一个六十岁的秃顶老头,说话带巴伐利亚口音,第一次看我右手X光片的时候在办公室里骂了一句德语脏话。
"第二掌骨粉碎性骨折,第三掌骨横断,**掌骨裂纹延伸至腕舟骨。伸肌腱不完全撕裂。"他推了推眼镜,转过头看我,"Dr. Pei,你这只手……是被什么砸的?"
"花瓶。"
他沉默了五秒。
"你报警了吗?"
"没有。"
他又沉默了五秒。把X光片啪地摁在观片灯上。
"我需要给你做两次手术。第一次复位固定,植入五枚克氏针。第二次取针,同时修复肌腱。中间间隔八到十二周。"
我点头。
他转过身,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名片上印着维也纳**局家暴投诉**的号码。
"用得上的话。"他说。
克氏针打进去的那天是星期三。
术后醒来,右手被固定在一个厚重的支具里,从指尖到手腕,五根钢钉的顶端微微露在皮肤外面,泛着冷灰色的金属光泽。
窗外是维也纳三月的天。灰蒙蒙的,低气压,偶尔飘几片融雪期的雪花,打在玻璃上就化了。
手机放在床头柜。静音模式。
屏幕上的未接来电从第二天开始堆积。
贺珩。18个。
钟北——他的助理。23个。
一个陌生号码。7个。
微信消息没点开过。但通知栏里能看到最上面几条:
贺珩:裴霁,你到底在哪?
贺珩:是不是在你导师那?让你师哥接个电话。
贺珩:你给我回来。航班我已经查了,明天CA1893有位置。
贺珩:你再不回来,我就当你同意离婚。
最后一条发在昨天深夜两点。
贺珩:好,你别回来了。我无所谓。
我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右手的钢钉在暖气的温度里变得温热。
五根钢钉。每一根都在提醒我,组成这只手的二十七块骨头里,有三块已经碎过了。
碎骨可以被钢钉固定。
碎过的信任不行。
第三周。
*renner教授安排了第一次手功能评估。
评估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奥地利女人,金色头发扎成一根辫子,手指上带着一枚极小的戒指。她把一套精密的测力工具展开在桌上,让我逐个完成对指、握力、旋转的动作。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做对指运动时出现了一次抖动。
很短。不到零点三秒。
但我看见了。
评估师也看见了。
她在表格上记了一笔,没抬头。
"Dr. Pei,您之前的手术精度要求是多少?"
"亚毫米级。"
笔尖停了一下。
"目前您的精细运动控制在85%左右。要恢复到术前水平……"她抬起头,斟酌了一下用词,"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运气。"
运气。
我这辈子最不信的东西。
手术台上没有运气。只有解剖、精度和你自己的手。
晚上,我坐在医院附近的公寓里,用左手泡了一碗速食面。右手搁在桌上,五根钢钉在台灯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手机又震了。
不是贺珩的号码。
是沈瑜。我在国内最好的朋友,也是同科室的副主任医师。
我接了。
"裴霁***在哪?!"
沈瑜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又沙又紧。
"维也纳。"
"你手怎么了?我看*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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