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聚宝斋------------------------------------------，位置不算好，但门脸一看就讲究——朱红色的木门，门头上挂着一块匾，"聚宝斋"三个字是烫金雕刻的。，修剪得整整齐齐。，一股檀香味混着旧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但每样东西摆得都有章法。，摆着瓷器、玉器、铜器，大大小**四十件。，茶台后面挂着一幅**，写的是"慧眼识珠"四个字。，看见吴齐进来，招了招手。"来，坐。"。，茶香清冽。"喝过普洱吗？""喝过。"。"但分不出好坏。"。
"能说出这句话，比那些装懂的人强。"
他给吴齐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然后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吴齐几眼。
"吴齐，你是干什么的？我是说，主业。"
"送外卖的。"
吴齐没隐瞒。他知道自己身上的T恤和运动鞋骗不了人。
"送了多久了？"
"大半年。"
李继明点了点头，没继续问。
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博古架前，拿了三样东西过来，摆在茶台上。
"你看看这三件，跟我说说你的感觉。"
一个青花小碗，一块白玉佩，一方铜墨盒。
吴齐知道这是在考他。
他定了定神，先看那个青花小碗。
碗的外壁画着几枝兰花，底款是"大清雍正年制"六个字。
他用系统扫了一下——界面上跳出一行信息：仿品。现代仿雍正青花，釉面光泽过亮，青花发色漂浮。
再看那方铜墨盒。
盒盖上刻着一枝梅花，落款是"陈寅生"。
系统信息：真品。清末陈寅生刻铜墨盒，包浆自然，刻工流畅。
最后是那块白玉佩。
玉佩通体洁白，雕的是如意云纹，触手温润。
系统信息：真品。清代和田白玉佩，玉质达到羊脂级别，刻工精细。
两真一假。
吴齐没有直接说出来。
他先拿起那个青花碗，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反正系统已经告诉他答案了，但他得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自己看出来的。
"李老板，我说错了您别笑话。"
"你说。"
"这小碗……我觉得不太对。"
李继明眉毛动了一下。
"怎么说？"
"颜色太亮了。"
吴齐指着碗壁的兰花。
"我看网上说雍正青花的特点是淡雅，但这个兰花的颜色浮在表面上，没有那种渗进胎骨的感觉。而且底款这几个字的写法，跟网上雍正官窑的笔法不太像。"
吴齐一边说一边捏了捏指尖——这些话一半是系统给他的信心，一半是他昨晚恶补了一晚上的百度知识。
李继明没有表态，指了指剩下的两样。
"这两个呢？"
"墨盒和玉佩应该都是真的。墨盒的包浆很自然，不像是做旧的。这块玉的质地很好，雕工也细。"
李继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小吴，你说对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票据，翻了翻，抽出一张放在吴齐面前——正是那天那个瘦高个掉落的收据，上面写着"仿古瓷·清乾隆款·一件——贰佰元整"。
"那个碗，就是老赵瓷坊出来的东西。成本两百，我那个老朋友想八千卖给我。"
吴齐手心出了一层薄汗——如果那天他没捡到那张收据，李继明光凭眼力也未必会上当，但他自己的判断也证实了系统的准确性。
"你以前学过？"
李继明问。
"没有，就是自己瞎看。"
"瞎看看不出这个水平。"
李继明重新给他倒了杯茶。
"小吴，我也不跟你绕弯子。我退了几年了，平时就守着这家店，偶尔帮朋友看看货。你那天捡到那张收据，是你有心。今天你能看出这三件东西的真假，是你有眼力。"
他顿了顿。
"以后没事可以多来坐坐。有拍卖会什么的，一起去看看。我这边有些渠道可以出货，你有好东西拿过来，价格比外面公道。"
吴齐听出了话里的意思——李继明在向他递橄榄枝。
"谢谢李老板，那我就不客气了。"
"别叫李老板，叫李叔就行。"
吴齐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古玩圈的事，就告辞了。
走出聚宝斋，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匾。
檀香的味道还沾在衣服上。
吴齐走在古玩城的走廊里，阳光从玻璃顶棚照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他现在手里有两万多块，认识了一个有实力的古玩店老板，还有一套不知道从哪来的系统。
一切都来得太快了。
但他知道——在这条街上，机遇和陷阱是双胞胎。
被注意到了，不一定是好事。
也可能意味着被人盯上了。
就像那天拍卖场上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
他叫什么来着？赵什么？
吴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