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走一万七不还，小姑子还想白嫖学区房

声，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
回到厨房继续切菜的时候，王桂芬在客厅喊："谁的电话？"
"超市供货商。"我说。
"供货商晚上七点给你打电话？"
"赶着送明天的货。"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切菜的刀在案板上一下一下响着，很稳。
第三天，陈美玲又来了。
这次带了帮手。
王桂芬的妹妹，我喊二姨的，还有***的大伯母。三个人一早就坐在我家客厅，茶都是王桂芬泡好的，等我从超市赶回来。
周婶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时候，话都结巴了："老板娘，你婆婆让你回去吃午饭，说家里来亲戚了。我看着那阵势，像是专门等你的。"
我到家的时候，四个人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陈美玲坐在最边上，手里又攥着纸巾，但今天妆化了，口**色挑得很正，耳朵上还新添了对珍珠耳钉。
二姨先开口："淑琴啊，你这个学区房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二姨好。"我把包放下，在她对面坐了。
"美玲跟我说了。"二姨的表情是经过精心调试的，三分心疼七分责备，"**妹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才开这个口。孩子上学是天大的事，你做嫂子的，不应该帮一把吗？"
"二姨，我愿意帮。"我说，"但我提了三个条件，他们不同意。"
"什么条件不条件的。"大伯母接过话头，声音比二姨大一倍，"一家人帮忙，还要谈条件？你爹当年做生意亏了本，你公公拿了五千块帮他渡难关，提过一个条件？"
"大伯母，那五千块我爸第二年就还了。"
"那是**有良心。"大伯母一拍沙发扶手，"美玲跟你是自家妹妹，你帮她一把，她能不还你？"
"她欠我一万七，三年没提过一个还字。"
客厅安静了一秒。
陈美玲的手指开始拨弄手腕上的镯子。那只镯子是新的，金色的，在日光灯下亮得扎眼。刘芳那天在商场看到的，就是这只。
"嫂子，"陈美玲开口了，声音发颤，拿捏得恰到好处，"那些钱我一直记着，我不是不想还，是真的还不起。大伟一年到头跑车，挣的钱都交给**了。我手里就剩点买菜钱。你要是真缺这一万七，我回去想办法，就算借也给你凑上。可浩然上学的事，能不能先办？"
她说到"就算借也给你凑上"的时候，声音特意重了一些，好让在座的亲戚都听清楚。意思很明白：她已经退到这一步了，如果我再不答应，不讲理的就是我。
二姨果然配合："听见了吧淑琴，美玲都说还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是不满意。"我说，"我就问一件事。房子过户给浩然之后，小宇上哪个学校？"
"小宇才五岁，后年的事。"大伯母不耐烦，"到时候再说呗。"
"到时候学区房在浩然名下，小宇就得去三小。"
"三小怎么了？"王桂芬终于开口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我跟你公公当年连学都没上，不一样过大半辈子？三小差一点，孩子自己争气，在哪都能出头。"
好。
我儿子去三小是"孩子自己争气"。
她外孙去三小是"这辈子就毁了"。
一碗水端到这个程度，也是功夫。
"妈，小宇是你亲孙子。"
"浩然也是我亲外孙！"
二姨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自家孩子，分什么远近。淑琴啊，你就答应了吧，美玲也不容易。你做嫂子的大度一点，以后美玲会记你的好。"
我看了一圈。
四个人，四双眼睛盯着我。陈美玲的眼眶蓄着泪，随时可以掉下来。二姨一脸殷切。大伯母满脸不耐烦。王桂芬的拐杖杵在地上，嘴角往下撇着。
没有一个人问过一句：林淑琴，你的孩子怎么办？
"我考虑考虑。"我站起来。
"还考虑？"王桂芬声音尖了起来。
"妈，我考虑一天。明天给答复。"
我转身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大伯母的声音，没怎么压低："桂芬，你这个儿媳妇，脾气也太硬了。"
王桂芬说："唉，摊上了有什么办法。"
陈美玲没说话。
我站在厨房水池前面，打开水龙头，冷水冲着手，一直没关。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刘芳发来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