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息。
"听说你婆婆叫了增援？你别犯傻答应。"
我回了四个字："我有分寸。"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我没有再跟客厅那四个人说过一句话。做好了饭端上去，她们吃，我在厨房吃。***下班回来，看见二姨和大伯母，脸上明显尴尬了一瞬，摸了摸后脑勺，挤出个笑脸："二姨，大伯母，你们来了。"
他进厨房来找我。
"淑琴，你别闹了。当着二姨和大伯母的面，你让我怎么做人？"
"我闹了吗？"我刷着碗，"我哪句话不客气了？"
"你那个态度，谁看不出来？"
"什么态度？我说考虑一天，这算不讲理？"
他站在厨房门口，嘴张了张，说不出反驳的话。
"建国，你扪心自问，"我头也没抬，"这十年来，**妹问我拿了多少钱？你数过吗？"
他没回答。
"我没拦过一分钱。每次要，我都给了。可现在她要的是房子。那是我买的，我供的，房本上我的名字。小宇也要上学。我提三个合情合理的条件，你们全家当我在无理取闹。"
"你把话说轻了。"***压低声音，"你在外人面前提一万七的事，让美玲脸往哪搁？"
"她的脸重要，我的呢？全条街都传我见死不救，你替我澄清过一次吗？"
他又摸了摸后脑勺，身体已经在往后退了。
"我跟妈说说，你别生气了。"
他走了。
我知道他不会跟王桂芬说任何话。他从小在这个家里就是这样，夹在母亲和妻子中间，永远选容易的那一边。十年前容易的那一边是我，因为我好说话。现在人多势众，容易的那一边是**和他妹。
碗刷完了，灶台擦干净了。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旁边。
客厅传来笑声。是陈美玲在逗浩然玩，王桂芬在旁边拍手。
我走进小宇的房间，小宇趴在小桌子上画画。
"妈妈，浩然哥哥什么时候走啊？"他头也不抬。
"怎么了？"
"他把我的新彩笔拿走了，我不让他拿，奶奶说让我让着弟弟。可他明明比我大三个月。"
"一盒彩笔的事，妈妈再给你买。"
"不是彩笔的事。"小宇抬起头，大眼睛里有股认真劲，"每次浩然来，我的东西就变成他的了。奶奶只喜欢他，不喜欢我。"
六岁的孩子，什么都看得明白。
我蹲下来替他捋了捋头发。
"妈妈不会让你的东西变成别人的。"
小宇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又低头画画了。
画上有一栋房子，房子前面站着三个人。爸爸、妈妈、还有他自己。
房子涂得很大，用红色的笔，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字：我们的家。
陈美玲设的那个一天期限根本不算数。因为第二天一早，她就直接到了我的超市。
不是来买东西的。
她身边跟着浩然，六岁的小男孩，穿着新买的运动鞋，站在零食货架旁边伸手抓了一包辣条就往嘴里塞。
"美玲，你来了。"我在收银台后面招呼了一句。
"嫂子，我来帮你看会儿店。"陈美玲系上我挂在墙上的备用围裙，笑得很自然，"顺便跟你聊聊。"
周婶在旁边理货，眼神飘过来看了我一下。我微微摇头，她就没接话。
陈美玲开始在超市里帮忙。倒也勤快，擦货架、摆商品、跟进来的顾客打招呼。做了大概半个小时，客人少了，她才倒了杯水坐到我旁边。
"嫂子，昨天的事我想了一夜。"她双手捧着水杯，指尖转着杯子，镯子在杯沿上敲了一下，"我知道你为难，小宇也要上学，你心里肯定不好受。"
"嗯。"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实验一小不可。"她叹了口气，声音刻意放低，像是说给旁边理货的周婶听，"可你不知道我在张家受的什么罪。大伟**重男轻女，嫌我生的是儿子还不够好，说什么你们陈家的种，能有什么出息。我不争这口气，浩然被她说一辈子。"
"所以上实验一小是替浩然争口气？"
"是啊。"她点头，"只要浩然能证明自己，***就不敢再看不起我们。"
我看着她。
她说的每一个字，重音都踩在情绪的关键位置上。这不是临场发挥，是排练过的。
"嫂子，我答应你，浩然一入学，我们马上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