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她，我卖了爷爷留下的破铜香炉，换了一枚她戴在手上炫耀半个月的0.3克拉钻戒。
她为了我，拒了霸道总裁的九十九朵玫瑰，抱着煎饼果子跟我说："北哥，我们的爱比钻石还硬。"
我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直到联姻饭局上，对面那位珠光宝气的千金抬起头。
我手里的红酒杯"哐当"砸在地上。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北哥？"
第一章
我叫沈一北。
月薪五千，房租两千，剩下的刚好够我和女朋友苏念念吃遍这条街上所有人均三十以下的馆子。
穷吗？
穷。
但我爷爷临走前给我留了样东西——一个黑不溜秋的铜香炉。
上面全是铜绿，搁阳台上挡了三年的灰，我拿它装过烟头、养过绿萝、甚至有一次当哑铃使了两下，差点闪了腰。
爷爷生前老念叨："一北啊，这东西比你值钱。"
我当时心想，爷爷你也太不拿我当人了。
一个连牌子都没有的破铜疙瘩，能比我值钱到哪去？
直到我决定向苏念念求婚。
掏出存折一看，余额3287.64。
三千二。
够买什么钻戒？
能买个戒指形状的糖圈差不多。
我盯着阳台上那个铜香炉，脑子里浮现出爷爷的脸。
"爷爷，对不住了，孙子要娶媳妇。"
我把铜香炉抱到了古玩街的一家回收店。
老板是个秃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到能防弹的眼镜。他翻来覆去看了五分钟，推了推镜框。
"小伙子，实话跟你说，这东西品相不行，铜绿氧化太厉害，底款也模糊了。"
"那能值多少？"
"八百。"
"八百？"我差点把香炉摔他脸上，"我从城北扛到城南，出租车就花了三十，你给我八百？"
秃头老板两手一摊："你要嫌少可以再看看别家。"
我确实又跑了三家。
一个出六百，一个出五百，还有一个说他只收瓷器。
最后我又杀了回来。
秃头老板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弧度。
"八百，收不收？"
"收。"
我咬着牙把铜香炉推过去，收了八百块现金，外加一句来自秃头老板的忠告："年轻人，以后别碰古玩，你没这个命。"
我攥着八百块和存折去了商场。
售货小姐看我的眼神跟看流浪汉进了LV差不多。
"先生，这边是钻戒专柜，最低起步……"
"我知道，0.3克拉什么价？"
"这一款，四千一。"
我看了看手里的四千零八十七块六毛四。
再看了看玻璃柜里那颗小得跟鼻屎似的钻石。
深呼吸。
"刷卡。"
卡里剩了不到九十块钱，其中还有三十五是上个月的电费没扣。
但我沈一北无所畏惧。
当我拿着那个巴掌大的戒指盒，单膝跪在"老王牛肉面"的油腻地板上时，整个面馆都安静了。
苏念念端着面碗，筷子上还挂着一根牛肉面，汤汁往下淌。
她瞪着我，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卤蛋。
"念念，嫁给我。"
"你……你疯了吧？在面馆？"
"面馆怎么了？我们第一次约会就在这儿。"
"第一次约会你请我吃的是六块钱的素面。"
"所以你看，我进步了，今天点的是十五的牛肉面。"
她的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整张脸皱成一团，像个捏扁的包子。
然后她一把接过戒指盒，自己把戒指往手指上一套。
"我答应了，你起来吧，地上有油。"
我膝盖上果然沾了一大坨。
面馆老板在柜台后面鼓掌，厨房的老王师傅探出脑袋喊了一句："恭喜啊！加个卤蛋，算我请的！"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个晚上。
苏念念戴着那枚0.3克拉的钻戒，在路灯下翻来覆去地看，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
"北哥，这是真钻吧？"
"当然是真的。"
"那为什么这么小？"
"钻石嘛……贵精不贵多。"
她信了。
然后她把那枚戒指戴了整整半个月，逢人就伸手："看，我男朋友给我买的钻戒！"
她的闺蜜看了一眼，眯着眼凑近，又退后三步。
"念念……这是钻吗？我还以为是个气泡。"
"你不懂，这叫低调的奢华。"
我在旁边差点把舌头咬断。
日子就这么过着。
她在一家奶茶店上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