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黑汀城最古老氏族的伯爵。
活了一百三十年。
可**节那晚，我像个被放鸽子的普通男人。
餐厅靠窗的位置只坐了我一个人。
桌上的烛火快灭了。
而我妻子薇琳娜，正在陪她的白月光参加地下血宴。
她发来的照片里，男人的手搭在她腰上。
姿态亲密得刺眼。
我认识那只手。
凯恩·索伦。
奥古斯氏族的子爵，也是黑汀城出了名的危险人物。
最喜欢抢别人身边的人。
手机震了一下。
薇琳娜发来消息：
“你别那么小气。”
我低头笑了笑。
整个黑汀城都知道，我宠她。
七年前她病死，是我亲手初拥她，把她从死人变成血族。
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甚至为了她，我连续三年缺席氏族长老会议。
可人一旦被偏爱太久，就会忘记分寸。
凌晨回家时，她身上还残留着凯恩的血气。
我安静看了她很久。
然后起身，拨通长老会电话。
“申请**婚姻血契。”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因为所有血族都知道。
一旦**血契。
就意味着，我彻底不要她了。
01
窗外一直下着雨。
黑汀城的夜，被霓虹和雨水浸成一片模糊的暗红色。
我坐在“圣维尔塔”餐厅靠窗的位置，桌上的牛排已经冷了，刀叉边缘泛着一点银光。落地玻璃上全是蜿蜒水痕，像有人拿血在往下涂。
服务员第三次过来添水时，动作放得很轻。
她认出了我。
整个黑汀城上层圈子，很少有人不认识莱昂·克劳维斯。
莱茵氏族的伯爵。
黑汀城最大古董拍卖行的主人。
也是这家餐厅真正的控股人。
“先生，需要重新为您准备晚餐吗？”
我淡淡摇头。
“不用。”
她立刻退开。
人类总会本能惧怕高阶血族，哪怕他们并不知道原因。
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薇琳娜发来一张照片。
昏暗灯光下，一群年轻男女正在举杯狂欢。
她穿着我上周送她的黑色露背长裙，红唇鲜艳，笑得很亮。
肩上搭着一件男士牛仔外套。
下面跟着一句话。
“临时被他们拉来庆祝，你先吃，别管我。”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准确地说，是盯着照片角落里那只男人的手。
骨节修长。
腕间戴着黑色机械表。
表盘中央，是一枚银色蝙蝠徽记。
奥古斯氏族。
凯恩·索伦。
我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
雨声越来越大。
我忽然想起，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
第一次，薇琳娜说只是偶遇。
第二次，她说凯恩刚回国，大家一起聚会。
而这一次，她甚至连编理由都开始敷衍。
我低头给她回消息。
“今晚回来吗？”
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复。
“别闹，凯恩刚回国。”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胸口却没有太明显的情绪。
甚至连愤怒都算不上。
只是觉得疲惫。
薇琳娜是我亲手初拥的后裔。
七年前，她还只是个人类女孩。
那年冬天，黑汀城爆发疫病，她高烧死在医院停尸间。
是我把她带了出来。
给她喂下自己的血。
让她从死人变成血族。
按照血族规则，被初拥者会天然依赖创造者。
而这些年，我也确实给了她足够多的纵容。
她想要珠宝，我买。
她讨厌氏族宴会，我替她推掉。
她嫌古堡太冷清，我就在市中心重新置办公寓。
连长老都说，我不像莱茵氏族的人。
太惯着她。
可现在看来。
人一旦被宠得久了，就会开始试探边界。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拍卖行助理发来的消息。
“伯爵大人，明晚长老会议是否照常参加？”
我扫了一眼。
刚准备回复，忽然察觉到一道熟悉气息。
我抬起头。
餐厅另一侧的旋转楼梯上，凯恩正懒洋洋地靠着扶手。
他显然也看见我了。
男人穿着深灰风衣，眉眼锋利，嘴角始终挂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典型的奥古斯氏族风格。
危险，轻佻，喜欢掠夺。
而薇琳娜，就站在他旁边。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凯恩却慢悠悠抬手，冲我举了举酒杯。
挑衅意味明显。
薇琳娜下意识解释。
“莱昂，你怎么还没走？”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