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班上没人信------------------------------------------。，马原课。，面前摊着毕设图纸，笔尖在纸上慢慢改着。，眼下挂着两个黑眼圈。，他就一直盯着手机。。。“林砚会捉鬼。哈哈哈”。：“赵鹏，你是不是最近灵异小说看多了？”。，转头看林砚。。。“兄弟。”
赵鹏压低声音。
“嗯。”
“他们都不信。”
“嗯。”
“我昨晚说了那么多遍，没有一个人信。”
林砚的笔没停。
赵鹏急了。
“你就不能多说两句？你告诉他们，你昨天是怎么戳穿那个假道士的，怎么把我妹房间那团黑气弄没的——”
“不能。”
赵鹏：“……”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
“行吧。”
“他们不信是他们的事。”
“我反正亲眼看见了。”
过了一会儿。
他又坐直了。
“兄弟，你说那团黑气到底是什么？”
“阴气。”
“阴气是什么？”
“阴煞之气。”
“那它为什么会在我家？”
“你家楼下，以前是坟地。”
赵鹏愣住了。
“啥？”
“老城区那片，**以前是城外乱葬岗。”林砚的笔没停，“后来推平盖了房子。地底下的东西，没散干净。”
赵鹏脸色变了。
“那……那我家……”
“没事了。”
“真的？”
“嗯。”
赵鹏松了口气。
然后又紧张起来。
“那我爸失眠、我妈头疼、我妹夜哭——”
“地气阴寒，住久了人会不舒服。”林砚说，“现在散了，慢慢就好了。”
赵鹏使劲点头。
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家楼下以前是乱葬岗？”
“县志上写的。”
“……你看县志？”
“嗯。”
赵鹏沉默了。
他兄弟。
一个普通大四学生。
会戳穿假道士。
会驱散黑气。
还看县志。
他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真正认识过林砚。
下课铃响了。
林砚合上图纸，站起来往外走。
赵鹏跟在后面。
走廊里，迎面碰上几个同班同学。
看到赵鹏，几个人对视一眼，憋着笑。
“鹏哥。”其中一个开口，“听说你兄弟会捉鬼？”
赵鹏挺起胸：“对。”
“那让他给我们表演一个呗。”
赵鹏看向林砚。
林砚已经走出五米远了。
“我兄弟忙着呢。”
“忙什么？忙着捉鬼啊？”
几个人笑成一团。
赵鹏脸涨得通红。
“你们等着！”
“等什么？等鬼来找我们啊？”
笑声更大了。
赵鹏气得转身就走。
追上林砚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食堂门口了。
“兄弟！你就不能给他们露一手？随便露一手就行！”
林砚没回头。
“不能。”
“为什么！”
“麻烦。”
赵鹏：“……”
麻烦？
被人嘲笑不麻烦，露一手反而麻烦？
他想不通。
但他知道问也没用。
林砚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
食堂里。
两人端着餐盘坐下。
赵鹏闷头扒饭，时不时抬头看林砚一眼。
林砚吃饭很慢。
一口一口，不急不躁。
跟昨晚驱散那团黑气时一模一样。
赵鹏突然想起一个细节。
昨晚林砚伸手抹墙的时候，指尖碰到黑气的瞬间，好像有一丝极淡的金光。
比火柴头还小。
一闪就没了。
他当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现在越想越觉得，那光是真实存在的。
“兄弟。”
“嗯。”
“昨晚你手上那个光……”
林砚的筷子顿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
然后继续夹菜。
“没有光。”
赵鹏盯着他看了三秒。
“哦。”
他没再问。
但他记住了。
那光，是金色的。
吃完饭。
两人往回走。
路过学校超市的时候，赵鹏进去买水。
林砚站在门口等。
收银台上方挂着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正在播本地的午间新闻。
“……老城区纺织厂宿舍楼，昨晚发生一起居民突发疾病事件。一名女子半夜突发窒息，经抢救已脱离危险。据家属称，事发时曾出现短暂幻觉，声称看见不明黑影。警方已排除刑事案件可能……”
林砚看着电视屏幕。
画面里，王建军扶着刘梅上救护车。
刘梅脖子上，还残留着两道极淡的青印。
“兄弟，走吧。”
赵鹏拿着两瓶水出来，递给他一瓶。
林砚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两人往回走。
赵鹏又开始絮叨。
“你说咱们学校那些灵异传说，什么老图书馆的哭声、后山禁地的鬼火、废弃宿舍楼的脚步声……是真的假的？”
林砚没说话。
“我高中的时候，隔壁宿舍有人说半夜看见白影。后来发现是晾的白床单被风吹起来了。”
“还有人说听见女厕所里有人哭，结果是水管漏了。”
“我觉得大部分都是自己吓自己。”
“但昨天那团黑气，是真的。”
赵鹏顿了顿。
“对吧？”
林砚喝了一口水。
“嗯。”
赵鹏嘴角咧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从林砚嘴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那团黑气是真的。
他看见了。
不是眼花。
两人走到教学楼前。
林砚停下脚步。
赵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教学楼西侧，是老图书馆的方向。
那栋楼封了三年了。
窗户上钉着木板，门口拉着警戒线。
大白天的，看着就阴森。
“怎么了？”
林砚看了两秒。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走进教学楼。
赵鹏跟上去，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老图书馆。
阳光下。
那栋楼安安静静。
但三楼的某扇窗户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赵鹏揉了揉眼睛。
再看。
什么都没有。
他打了个寒颤，快步跟上林砚。
下午没课。
林砚去图书馆改毕设，赵鹏回宿舍补觉。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在打游戏。
见赵鹏进来，两人同时抬头。
“哟，鹏哥回来了。”
“听说你兄弟会捉鬼？”
赵鹏脱了鞋，往床上一躺。
“对。”
“那让他回宿舍露一手看看呗，我床底下说不定也藏着什么东西。”
两人哈哈大笑。
赵鹏没理他们。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昨晚那团黑气。
黑得发亮。
像活的。
还有林砚指尖那一丝金光。
比火柴头还小。
一闪就没了。
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
班级群里，消息还在刷。
“@赵鹏，你那个会捉鬼的兄弟呢？出来走两步啊”
“人家忙着画符呢，没空理你们”
“哈哈哈哈哈哈”
赵鹏打了几个字，又**。
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信是吧。
你们会信的。
早晚有一天。
他闭上眼。
睡着了。
梦里。
那团黑气又出现了。
比昨晚更大，更浓。
从老图书馆的窗户里涌出来。
而林砚站在那栋楼前。
右手微微抬起。
指尖。
金光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