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巷商铺------------------------------------------“林砚会捉鬼”言论，在班级群里挂了整整一周。。“鹏哥，今天你兄弟捉了几只鬼？有没有新业务？我宿舍闹蟑螂，能驱不？”。。。。。，该改毕设改毕设。，在校园里来来去去。。。，脸色变了。“我妈打来的。”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林砚。
“我姨那出事了。”
林砚放下笔。
赵鹏的姨妈在老城区开了一家粮油铺子。
铺面不大，开了十几年，生意一直还行。
但最近两个月，不对劲。
“我妈说，我姨那铺子，最近天天有人闹事。”赵鹏皱着眉头，“不是吵架那种闹，是莫名其妙就吵起来了。顾客进来买米，好好的突然就发火，摔东西，骂人。”
“昨天有个老**，买了一袋面，走到门口突然转身，把整袋面砸在柜台上。”
“我姨说那老**当时眼神都不对，像变了个人。”
“然后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砸。”
“今天更离谱。”赵鹏咽了口唾沫，“隔壁五金店的老周，平时跟我姨父关系好得跟亲兄弟似的，下午突然冲进铺子，指着我姨父鼻子骂，说他们家的米里有虫子，坏了他家的**。”
“老周从来不**的。”
“骂完就走了。走出那条街就清醒了，又跑回来道歉，说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
赵鹏看着林砚。
“兄弟，这……这是不是？”
林砚站起来。
“走。”
赵鹏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点头。
两人下楼。
林砚骑上电动车，赵鹏坐后座。
电动车驶出校门，拐进老城区的巷子。
越靠近粮油铺，空气越闷。
不是热。
是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赵鹏揉了揉胸口。
“怎么这么闷？”
林砚没说话。
铺子门口，赵鹏的姨妈坐在门槛上，脸色憔悴。
见赵鹏来了，她站起来，挤出个笑容。
“**来了。”
“姨，到底怎么回事？”
姨妈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就是最近，来店里的人都跟中了邪似的。平时好好的老顾客，进来就找茬。昨天那个老**，在我这买了十年米了，从来没红过脸。”
“今天老周那事你也知道了。”
“我跟你姨父商量着，是不是得请个先生来看看。”
赵鹏下意识看了林砚一眼。
姨妈也看向林砚。
“这是你同学？”
“对，我兄弟，林砚。”赵鹏挺了挺胸，“他就是先生。”
姨妈愣住了。
“他？”
赵鹏使劲点头。
“姨，你信我。我兄弟是真有本事的。”
姨妈将信将疑地看着林砚。
这小伙子穿着白T恤、牛仔裤，跟普通大学生没两样。
哪有半点先生的样子。
但赵鹏说得信誓旦旦。
她犹豫了一下，让开身。
“那……小林，你帮忙看看？”
林砚走进铺子。
铺面不大，三排货架，堆着米面粮油。
地面干净，货物整齐。
看着没什么异常。
但林砚进门之后，站了三秒。
然后抬头。
看向天花板一角。
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看的时间有点长。
赵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但他学乖了。
看不见不等于没有。
“有东西？”他压低声音。
“阴煞。”
“啥？”
“挡财的。”
林砚走到那处墙角下方，蹲下来。
掀开堆着的几袋米。
墙角地砖缝里，塞着一样东西。
一团黑乎乎的，像是头发。
裹着几枚铜钱。
已经发黑了。
赵鹏姨妈脸色大变。
“这……这是什么东西？”
“压运的。”林砚把那团东西拿起来，“有人塞在这里，吸铺子的财气。时间久了，进来的客人会被阴气冲撞，莫名发火。”
“谁塞的？！”
林砚没回答。
他把那团头发放在地上。
右手食指在上面轻轻一点。
指尖触到的瞬间。
那团头发冒出一丝极淡的黑烟。
铜钱发出细微的嗡鸣。
然后碎成了粉末。
赵鹏张大了嘴。
他姨**脸色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林砚站起来。
“好了。”
“这……这就好了？”姨妈不敢相信。
“嗯。”
姨妈看了看墙角，又看了看地上那团粉末。
突然想起什么。
“那……那这到底是谁……”
“对面。”
林砚打断她。
姨妈一愣。
对面是一家新开的粮油**店。
开了两个月。
比她家便宜。
但生意一直不如她家。
姨妈脸色变了几变。
最终没说话。
赵鹏蹲在地上，盯着那团粉末看了半天。
“兄弟。”
“嗯。”
“你刚才那一下，叫什么？”
“没叫什么。”
“就是点了一下？”
“嗯。”
赵鹏沉默了。
点了一下。
铜钱碎了。
头发冒烟了。
叫“没叫什么”。
两人走出铺子。
天色已经暗下来。
路灯亮起来，把巷子照得昏黄。
赵鹏推着电动车，林砚走在旁边。
“兄弟。”
“嗯。”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这种事？”
“哪种事。”
“就是……帮人处理这些东西。”
林砚没说话。
赵鹏习惯了。
他换了个问法。
“你爷爷教你的？”
林砚的脚步顿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
然后继续走。
“嗯。”
“你爷爷也是……”
“卖米的。”
赵鹏：“……”
他决定不再问了。
两人走出巷口。
林砚骑上电动车，赵鹏坐后面。
车灯亮起，照亮前面的路。
赵鹏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巷子。
粮油铺的灯亮着。
他姨妈站在门口，正朝他们挥手。
但赵鹏的目光落在了对面。
那家新开的**店。
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正盯着他们看。
路灯照在他脸上。
面无表情。
赵鹏打了个寒颤。
收回目光。
电动车驶入夜色。
——
回到学校。
赵鹏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
打开班级群。
打字。
“兄弟们，更新一下。”
“今晚，林砚又出手了。”
“我姨的铺子被人下了压运的东西，他一根手指头就破了。”
“铜钱碎成粉。”
群里安静了不到一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铜钱碎成粉，赵鹏你是认真的吗”
“一根手指头哈哈哈哈，你兄弟是大力金刚指吗”
“鹏哥，要不你去写小说吧，我觉得你有这个天赋”
赵鹏冷笑一声。
这次他没争辩。
只回了一句。
“你们记着今天说的话。”
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
转头看林砚。
林砚坐在书桌前，继续改毕设。
台灯照着他的侧脸。
安安静静。
像刚才在老巷里点碎铜钱的人不是他。
赵鹏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那个**店门口的中年男人。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还有那双眼睛。
盯人的时候。
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