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面的人------------------------------------------。，脸色又变了。“我姨打来的。”，看向林砚。“对面那家店，今天上午关门了。”。“然后。然后我姨说，昨晚半夜，对面那个老板带着老婆孩子，连夜搬走了。家具都没要。邻居说凌晨三点听见货车声，天亮人就不见了。”。“但我姨说，她今早去菜市场，路过那家店门口的时候，看见门上贴着一张纸。不是什么转租告示，是一张黄纸，上面画着她看不懂的东西。”。“什么样子。我姨拍了照，发给我了。”。，卷帘门上贴着一张黄符。
符纸是黑色的底，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扭曲的符文。
林砚看了一眼。
然后放下笔。
赵鹏看见他的眼神变了。
很细微的变化。但赵鹏现在学会了看林砚的眼睛。
平时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安安静静的，像一潭死水。
但现在，那潭水里起了一丝涟漪。
“这符，有问题？”
林砚站起来。
“走。”
赵鹏二话不说，抓起外套跟上。
两人下楼。
电动车驶出校门，拐进老城区的巷子。
白天的老巷比傍晚热闹。卖菜的、修鞋的、下棋的，三三两两。但靠近粮油铺那条街的时候，人明显少了。
像被什么东西切了一刀。街这边人来人往，街那边冷冷清清。
赵鹏缩了缩脖子。
“怎么这么冷。”
林砚停车。
对面那家**店的卷帘门紧闭着。门上贴着那张黑符。赵鹏姨**铺子开着门，但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走近了，才看见那张符的细节。
黑纸，暗红符文。符文不是画的，像是用什么沾着的东西写的。赵鹏凑近看了一眼，立刻后退三步。
“什么味道。”
腥的。像血，又不太一样。林砚站在门前，盯着那张符看。
看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然后他伸手。
把符揭了下来。
赵鹏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符纸在林砚手里，没有燃烧，没有冒烟，安安静静的。但赵鹏注意到一个细节。林砚拿着那张符的指尖，泛着一层极淡的金光。不是上次那种炸开的雷弧，是一层很薄很薄的光膜，像戴了一只透明的手套。
“这符，是什么东西。”赵鹏压低声音。
“聚煞符。”
“聚什么？”
“聚阴煞之气。”林砚把符纸翻过来，背面画着另一层符文，“贴在门上，把周围的阴气全吸过来。时间久了，对面那家铺子会被阴气灌满。进出的人都会被冲撞，生意做不下去。”
赵鹏愣住了。
“所以……所以对面那个老板，是想搞我姨的铺子，但他不懂，请回来的符反而害了自己？”
林砚没说话。
他盯着手里的符。
赵鹏看见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赵鹏认识林砚四年来，第一次看见他皱眉。
“兄弟？”
“这符，不是他自己请的。”
“什么意思？”
“聚煞符是邪道的东西，普通渠道请不到。有人在背后给他。”
赵鹏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谁？”
林砚没回答。
他把符纸叠好，放进口袋。然后抬头，看向巷子深处。赵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子尽头是一堵墙，什么都没有。
但林砚看的时间很长。
然后他收回目光。
“走吧。”
“啊？就这样？”
“嗯。”
赵鹏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卷帘门。门上的符被揭掉了，但门缝里渗出来的阴冷气息，好像还没散干净。
两人往回走。赵鹏姨站在铺子门口，脸色发白。
“小林，那符……”
“没事了。”
林砚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没停。
赵鹏追上去。
“兄弟，你刚才说有人在背后给他符，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巷子里还有别的……东西？”
林砚没回答。
但赵鹏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右手始终揣在口袋里。那只揭过符的手。
赵鹏没再问了。
回到学校。
赵鹏破天荒地没有打开班级群。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张黑符。暗红色的符文，腥臭的味道，还有林砚揭符时指尖那层金光。
他翻了个身，给林砚发了条消息。
“兄弟，那张符你打算怎么处理？”
过了好一会儿。
林砚回了。
“烧了。”
赵鹏松了口气。
然后又发了一条。
“你说有人在背后给符，那个人会不会还在这附近？”
这次林砚没回。
赵鹏把手机放下。
窗外，天色暗下来。宿舍楼的灯陆续亮起。赵鹏翻了个身，准备下床去食堂，手机突然震了。
他拿起来。
不是林砚的消息。
是班级群。
有人@他。
**周成发的：“@赵鹏，你那个会捉鬼的兄弟，能不能帮个忙？”
赵鹏愣住了。
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周成之前从不参与群里的嘲讽。每次别人拿赵鹏开涮，他都不怎么说话。但现在，他主动@了赵鹏。
赵鹏打字：“怎么了？”
周成：“私聊。”
赵鹏愣了一下，点开周成的私聊窗口。
消息弹出来。
“我家里出了点事。”
“不太好说。”
“你能让你兄弟来一趟吗？”
赵鹏盯着屏幕，心跳漏了一拍。
他截图，转发给林砚。
附了一句。
“兄弟，生意来了。”
过了十几秒。
林砚回了一个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