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陈***惨叫------------------------------------------ 陈***惨叫，从山坡上直直扎下来。，然后拔腿就往山坡上跑。，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我踩到一个土坑，整个人往前一栽，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顾不上看，爬起来接着跑。，就在山坡下面。，门是开着的，堂屋的门也开着，灯亮着。，脸朝下，一动不动。“陈奶奶！”我扑过去把她翻过来。，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散得很大。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勉强听见几个字。“棺材……棺材里的……出来……什么出来了？”我问。，指甲掐进肉里。“那东西……出来了……跑了……往村……”她没说完，头一歪，手松开了。。
还有脉搏，但很弱，很弱。
我掏出手**了120。山里信号不好，断断续续，好歹是把地址报上去了。
然后我冲到院子里，翻出陈奶奶放在屋檐下的铁锹，转身就往后山坡跑。
我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我就是觉得，棺材里那东西如果真出来了，我得去看一眼。
山坡上那个大坑还在。
棺材还在坑旁边。
但棺材盖不见了。
我拿手电筒往棺材里照——
空了。
那具清朝官服的干尸，不见了。
棺材底下留着一个人形的凹痕，那是**长期躺着压出来的痕迹。凹痕旁边的木板上有几道深色的印记，像是手指抓出来的。
我蹲下来仔细看。
那是血迹。
新鲜的，还没干透的血。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陈奶奶刚才说“那东西跑了，往村”——她的话没说完，但我已经猜到后半句了。
那东西往村子的方向去了。
我拿起铁锹，转身就往山下跑。
还没跑出二十米，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骨头在响。
我猛地停下来，手电筒往身后照。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但那咔嚓声还在响，从我脚底下传来。
我低头一看——
脚下的泥土在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拱，一块一块的土疙瘩从地面鼓起来，沿着一条线往山坡下面延伸。
速度很快。
和我跑的方向一模一样。
那东西在地下。
它在追我。
我撒腿就跑。
手电筒的光在山坡上跳来跳去，我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身后那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泥土翻涌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巨大的虫子在地底下钻洞。
跑到山坡中间的时候，我脚下一绊，整个人飞了出去。
铁锹脱手，手电筒也脱手了，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草丛里。
我趴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斜斜地照着不远处的草丛，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光晕。
咔嚓声停了。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远处传来的，是从我身下的泥土里传来的。
咕噜。咕噜。咕噜。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吞咽。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慢慢往旁边滚了半米，伸手去够手电筒。手指刚碰到手电筒的尾部，我脚下不远处的地面突然裂开了。
一只手从土里伸出来。
那只手不是干的，不是**那种蜡**的。它上面沾满了泥巴，但露出来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泡了很久的水。
五根手指张开，在空气里抓了一下，然后猛地攥成拳头。
紧接着，第二只手也伸了出来。
两只手撑在地面上，一用力，一个脑袋从土里钻了出来。
手电筒的光刚好照在那张脸上。
是那具干尸。
不，不是干尸了。
它脸上的皮肤不再干瘪，而是鼓胀起来，像被充了气一样。嘴唇不再是往里缩，而是往外翻，露出两排发黑的牙齿。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但眼睑在快速颤动，像是里面的眼珠正在转动。
我看见它的脖子上还挂着那枚铜钱剑符。
爷爷的铜钱剑符。
那一刻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脚蹬在地上，整个人朝那具**扑了过去。
我一把抓住那枚铜钱剑符，使劲一扯。
红绳断了。
铜钱剑符被我攥在手心里。
下一秒，那具**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两只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脑袋也歪了下去。
地下的咔嚓声彻底消失了。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手心攥着那枚铜钱剑符，硌得生疼。
铜钱剑符是热的。
不是温的，是烫的，像刚从火里捡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