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荒野惊魂夜：烧红木矛退恶狼------------------------------------------，吹得火堆噼啪乱响。秦若兰抱着熟睡的小草往后缩了缩。她抬起头，视线越过跳跃的红彤彤火苗，落在自家男人身上。，宽阔的肩膀把灌进来的冷风挡了大半。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秦若兰连日来悬在嗓子眼的心事总算安稳了不少。她把脑袋靠在赵维刚结实的胳膊上，只盼着能在这石洞里过上一辈子。“当家的，外头的狼……是不是闻着味儿找来的？”，生怕惊扰了黑夜里的活物。，外头伸手不见五指。他点点头，声音压得很稳：“下午杀野兔，血腥气顺着山风飘出去了。这灾年头连人都吃不上饭，老林子里的**早就饿疯了，闻见点荤腥就敢拼命。”，他撑着膝盖站起身，大步走到火堆跟前，弯腰捡起三四根大腿粗的干松木一股脑全架在火上。干柴遇着旺火，火苗子忽地窜起半米多高，把整个石洞照得透亮。野兽天生怕火，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直接把矛尖捅进最底下的红炭盆里。高温烤着木头，不一会儿矛尖就变黑碳化，硬度成倍往上翻。，外头传来了动静。那是枯树叶被踩碎的声响，夹杂着爪子挠在石头上的动静，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岩洞正下方的巨石底。，只冲着秦若兰打了个手势，指了指最里头那个水洼。秦若兰会意，赶紧抱紧小草连滚带爬地退到最深处。赵维刚单手拎着那根头前还冒着火星子的木矛，放轻脚步贴着石壁摸到洞口边上。，而是侧着半边身子借着里头的亮光往下瞅。，一只体型大得出奇的孤狼正仰着脖子往上看。这**饿得皮包骨头，两边的肋骨高高凸起，可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珠子里全是对生肉的贪婪。它咧着嘴，涎水顺着森白的牙缝往下滴，鼻子一抽一抽地死命**半空中的烤肉香。，硬是找不着上来的道。它急眼了，两只前爪疯狂**石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突然，这**后腿往地上一蹬，整个身子腾空跳起，张开大嘴硬生生咬住了悬在半空中的一截老树藤。四只爪子齐刷刷扣住藤蔓拼了老命往上倒腾。，连命都豁出去了。，连气都不敢喘大声。她眼睁睁瞅着那只长满杂毛的狼脑袋顺着洞口边缘一点点冒了出来。那股子混着土腥味和腐肉味的恶臭直冲脑门。，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半分。他两只手紧紧攥住木矛中段，死死盯住那颗狼头。
就在孤狼的右前爪刚搭上洞口边缘的石头，准备借力往里头扑的那一秒。
赵维刚动手了。
他腰眼一挺，膀子抡圆了，手里的木矛带着呼啸的风声自上而下奔着狼脑袋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一声粗音。
烤得焦黑的硬木矛尖正正地扎进孤狼的左边眼窝，直接捅穿了眼眶子。
孤狼嚎出一声能把人耳膜刺破的惨叫，整个身子在半空中剧烈抽搐。它吃痛松开树藤，大块头身躯直挺挺地从三米高处栽了下去。“砰”地砸在底下的乱石堆上。
这**倒命大没当场断气，但左眼算是彻底废了。疼得它再顾不上吃肉，夹紧尾巴连滚带爬地钻进旁边的野草丛，一路嚎叫着跑远直到再也听不见动静。
赵维刚把木矛抽回来，黑炭尖上还挂着黏糊糊的血水。他在洞口站定，竖起耳朵听了好半晌，确定外头真干净了这才把手里的家伙什扔在脚边。
“没事了，那**跑远了。”
赵维刚转过身冲着缩在角落的秦若兰说道。
听见自家男人发话，秦若兰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松开了。她撑着石壁想站起来，可两条腿软得跟煮熟的面条一般，刚抬起一半身子就不听使唤地往旁边倒。
赵维刚见状大步跨过去，弯腰一把捞住她的腰身，稍一用力就把人提溜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在铺好干草的石板上。男人的胳膊粗壮有力，秦若兰隔着破棉袄被他身上传来的热乎气烫得脸颊发烧。她心跳得扑通扑通的，手脚僵在那儿全不知该往哪儿放。
“吓着了吧。”
赵维刚看着她发白的嘴皮子二话不说，把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外褂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秦若兰身上。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指动作生疏地抹掉秦若兰额头上的冷汗。粗糙的指肚擦过女人细嫩的脸颊，惹得秦若兰浑身打了个轻颤。
她低下头，眼眶一阵发酸。搁在往日遇上这种要命的事儿，以前的赵维刚早躲到她背后去了。哪会像今晚这般宛如一座大山挡在她们娘俩跟前，半步都不退。
“当家的，你刚才真能耐。”
秦若兰把声音压得很低，话里透着几分不好意思。
赵维刚咧开嘴笑了笑：“这就叫能耐了？往后咱们在这山里安家，让你开眼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笑罢，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大敞四开的洞口，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
“这洞口太敞亮，不顶事。野兽闻着味儿就能找上门。”
赵维刚指着外头黑漆漆的林子，“今儿来的是只孤狼，明儿要是撞见下山的黑**，光靠这根木头棍子可挡不住。”
秦若兰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心里也跟着犯愁：“那咋办？这荒山野岭的连块砖瓦都找不着，总不能拿石头把洞口全堵死吧？”
赵维刚搓了搓手上的灰土，心里早有了盘算：“明儿天一亮我就下山砍几棵粗壮的红松木回来。不用砖瓦，我就在这洞口外头打一排拒马栅栏。用老祖宗的榫卯手艺把木头横竖卡死，把这儿彻底封住。只要大门修好了咱们才算真正在这老林子里扎下根，有个安稳的家。”
听着“家”这个字，秦若兰心窝子里暖烘烘的。她把赵维刚的外褂裹得更紧了些，衣裳上全是他身上那种混着松木脂和草药的粗犷气味，格外好闻。
后半夜，赵维刚没合眼。他盘腿坐在火堆边上，手里握着那把破柴刀一下一下地削着备用的木箭。
秦若兰躺在干草堆里透过一晃一晃的火光，静静地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她头一回没再去想逃荒路上的那些苦难日子，满脑子全是赵维刚举着木矛护着她的模样。
这一宿，她睡得比半辈子加起来都要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