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危机倒逼建栅栏，硬核木工封死洞口------------------------------------------，林子里的雾气还没散。。他轻手轻脚地绕过还在熟睡的妻女，顺着洞口那几根粗壮的老藤溜到底下。他得去查探查探昨晚那头孤狼留下的痕迹。，赵维刚蹲下身子。地上留着一大滩发黑的血迹，旁边还散落着几撮灰色的狼毛。顺着野草丛往深处瞅，草叶子上全是滴落的血点子，一路延伸进浓雾里。，短时间内借它几个胆子也不敢再来这片地界溜达。赵维刚心里有数，这老林子里的野兽都精明得很，吃过大亏的地方，它们会绕着走。，抓着藤蔓三两下攀回岩洞。。她把昨晚剩下的半锅兔肉汤架在火堆上重新加热，没大一会儿，洞里就飘起浓郁的肉香。小草闻着味儿骨碌一下爬起来，**眼丫子直喊饿。。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被小草啃得溜光水滑。这年头逃荒路上能喝上一口热乎的荤汤，那简直是神仙日子。“你在洞里看好孩子，哪也别去。我到后山弄点木料回来。” ，顺手拎起那把**的柘木弓。，上前帮他拽了拽起皱的衣领，轻声嘱咐：“当家的，你当心点，早去早回。山里头雾大，别走丢了。”，转身钻进浓雾笼罩的老林子。。**初年这关东的老林子，成百上千年的参天大树比比皆是。红松这玩意儿木质硬实，耐腐蚀，搁在以前那是大户人家盖房打家具的好料，现在用来做防御工事最合适不过。赵维刚挑了三棵碗口粗、直冲云霄的红松。，每一刀都精准砍在同一个豁口上。木屑横飞，硬生生靠着臂力把树干砍穿。不到半个时辰，三棵红松轰隆倒地。赵维刚手脚麻利地削掉多余的枝丫，把树干截成两米来长的木段。，全靠肩膀硬扛。赵维刚脱掉破烂的上衣，光着膀子，结实的肌肉块上全是汗水。他一边肩膀扛起一根沉甸甸的红松木，深一脚浅一脚往岩洞方向赶。，看着自家男人宽阔的脊背，心里头五味杂陈。以前的赵维刚遇事只会躲在她后头，哪像现在，活脱脱一座能扛事儿的大山。
来来回回跑了五六趟，洞口底下的空地上堆起了一座小木山。
赵维刚满头大汗爬进洞里。秦若兰赶紧端过来一碗凉白开，又扯出一块干净的破布，踮起脚尖帮他擦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
两人挨得极近。秦若兰身上那股子干净的皂角味混着女人的体香直往赵维刚鼻腔里钻。赵维刚低下头，看着妻子通红的脸颊和长长的睫毛，没忍住逗了她一句：“这么心疼你男人？”
秦若兰手一哆嗦，破布差点掉在地上。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当家的，你现在咋没个正形。”
赵维刚哈哈大笑，仰起脖子把碗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直呼痛快。
干活的工具只有一把破柴刀和几块打磨过的燧石，想做一排严丝合缝的栅栏，难度极高。但赵维刚前世在特种部队受过极限生存训练，野外土木工程那是拿手好戏。
他把木头全拖进洞里，开始规划尺寸。
“不用铁钉子，这木头咋连在一块儿？”
秦若兰好奇地蹲在旁边瞅着。
赵维刚扬起柴刀，在一根横木上比划了一下：“用老祖宗传下来的法子，榫卯。只要卡得准，比铁钉子还结实百倍。”
他先在两根粗壮的立柱上用柴刀一点点凿出方形的卯眼。没有凿子，他只能用柴刀尖一点点抠，手背上青筋暴起。然后在横木的两端削出凸起的榫头。这活儿极度考验耐心和手感，多削一分卡不紧，少削一分塞不进。
“若兰，过来帮把手。”
赵维刚冲妻子招手。
秦若兰赶紧凑上前。赵维刚让她抱住一根立柱，自己则端起横木的榫头对准卯眼。
“用力往下压。”
赵维刚喊出声。
秦若兰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下按，可木头卡得太紧，死活压不进去。
赵维刚绕到她身后，双手直接覆在秦若兰的手背上，宽厚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秦若兰当场愣住，连气都不敢喘大声。
“顺着这股劲儿，往下磕。”
赵维刚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上，惹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人同时发力。
咔哒一声脆响。榫头严丝合缝砸进卯眼里面，两根木头死死咬合在一起，连条缝都找不出来。
秦若兰看着这手艺，眼睛都亮了。她转过头想说话，却发现赵维刚的脸近在咫尺。两人的嘴唇差点就碰上了。
秦若兰赶紧低下头，耳根子烫得吓人，手忙脚乱跑到一边去整理干草。赵维刚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里带着笑，转身继续手里的活计。
一直忙活到半下午。
一排一米多高、两米宽的拒马木栅栏终于成型。赵维刚还在栅栏朝外的那一面削出十几根尖锐的木刺。这玩意儿简直是个刺猬，别说狼了，就算大**撞上来也得掉一层皮。
赵维刚把木栅栏卡在洞口最狭窄的石缝处。底下垫上平整的石头，两边用木楔子死死砸紧。
“成了。”
赵维刚拍掉手上的木屑。
小草好奇地跑过去，用两只小手用力推了推木头栅栏。栅栏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
“爹！这门好结实！”
小草高兴地拍着手。
秦若兰走到栅栏前，透过木头缝隙看着外面的老林子。冷风全被挡在了外面，洞里暖烘烘的。她摸着粗糙的红松木，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逃荒了整整半年，每天都在担惊受怕。这半年来，她见过太多人为了半个发霉的窝窝头抢得头破血流，也见过饿急眼的野狗拖走村里的娃娃。直到今天，看着这扇门，她才真切感觉到她们终于有了一个能踏踏实实睡觉的家。再也不用怕流民抢粮，也不用怕野兽半夜偷袭。
“哭啥。”
赵维刚走过去，用粗糙的拇指抹掉她脸上的泪水，“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干了一天重活，赵维刚觉得嗓子冒烟。他走到洞穴最深处，拿起水罐准备去水洼里舀点水解渴。
当他低头看向那个石坑时，眉头当即拧成个疙瘩。
原本清澈见底、嘀嗒嘀嗒往外渗水的水洼现在只剩下一层浅浅的湿泥。上面的石缝干巴巴的，一滴水都没再往下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