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县城收容局:我能给神明立档案  |  作者:爱吃铁棍山药的座山雕  |  更新:2026-05-17
井底有人点名------------------------------------------,沈照雪没有让他一个人走。,一左一右,像押送,又像保护。沈照雪坐副驾驶,雨水顺着车窗往下爬,把她的侧脸切成一条一条冷白的线。。。,老城区雨天哪条巷子积水、哪条桥洞容易堵,他闭着眼都知道。沈照雪看了他一眼,没反对,只让外勤把陆沉的鞋套封起来,换上一次性防护靴。。。。。,笑了一声。“别嫌丑,至少比你那双鞋干净。你现在这情况,脚底下粘点泥都能当通缉令用。”:“专心开车。”。,沿着河堤往老城区走。沿河路已经被临时封控,水利局的皮卡、**的锥桶、收容局的**混在一起,把一个普通县城早晨弄得像防汛演练。。
雨还在下。
路边小卖部的卷帘门半拉着,老板娘探出头看了一眼,很快又缩回去。卖菜的棚子被风掀起一角,几捆小葱滚到积水里,被水推着往下水道口走。
陆沉看着窗外。
水声还在。
雪线压住了桥洞那边的声音,却压不住整座县城的雨。雨打车顶,车轮碾水,排水沟吞着落叶,所有声音混到一起,偶尔会变成很轻的一声。
陆。
陆。
陆沉把手指按在膝盖上。
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过,纱布边缘渗了一点红。
沈照雪忽然问:“你听见了?”
陆沉抬眼。
她没有回头。
“你刚才呼吸乱了。”
陆沉停了停:“听见一点。”
“内容?”
“我的姓。”
车里安静了一秒。
罗万山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它在确认你。”沈照雪说,“名字越完整,牵引越强。有人叫你全名,不要答应。”
陆沉看向她。
“你们以前遇到过?”
沈照雪没回答。
罗万山倒是接了一句:“遇到过的人,没几个还愿意聊这个。”
车开进陆沉住的小区。
老粮站改的家属院,墙皮剥落,楼道口堆着旧纸箱和泡沫箱。雨水从屋檐漏下来,在门口砸出一串小坑。隔壁麻将馆还没开门,卷帘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启事。
陆沉住三楼。
门打开时,屋里有股旧书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
沈照雪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她扫了一眼鞋柜、窗台、地面水迹,才点头让陆沉开柜。
罗万山倒是熟门熟路地站在客厅中央,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墙上一张旧照片上。
照片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蓝色工作服,抱着还不会走路的孩子,站在青水河防洪闸前。男人笑得有点拘谨,像不常拍照。
陆沉从衣柜底层拖出塑料文件袋。
“别乱看。”他说。
罗万山收回视线,嘿了一声:“我这人毛病多,就是不爱乱看别人家。”
沈照雪说:“你刚才看了十七秒。”
罗万山:“……沈队,你这也算职业病。”
陆沉没理他们。
塑料袋外层已经发脆,袋口用红绳绕了三圈。那是他父亲留下的习惯,文件袋、图纸、旧账本,什么都要用绳扣扎好,扎完还要把边角抚平。
陆沉小时候嫌烦。
现在他的手指却下意识照着那个绳扣绕了一圈。
沈照雪看见了,没说话。
袋子打开,里面是几张旧水文图、两页泛黄的记录纸,还有一张被折得很小的手绘地图。
纸页一摊开,罗万山脸色就变了。
他伸手想碰,又停在半空。
“真在你这儿。”
陆沉看着他:“你见过?”
罗万山把手收回去。
“三十年前见过半张。”
“在哪儿?”
“水文站。”罗万山说,“**当时拿着这图,骂我们一群人瞎挖。”
“挖什么?”
罗万山又不吭声了。
屋里只剩雨打窗台的声音。
陆沉把那几张图压平,边角因为常年折叠,已经发白起毛。父亲以前不许他碰这些东西,说小孩手上有汗,容易把图纸泡坏。可陆沉还是偷偷翻过,翻完又照着父亲的样子把折痕压回去。
那时候他只觉得图上那些蓝线红圈很无聊。
现在再看,每一条线都像一条没死透的河。
罗万山看着图纸,喉结动了一下。
“陆建川这人……”他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
陆沉抬头:“这人怎么?”
罗万山避开他的眼睛:“犟。”
“这不像坏话。”
“也不算好话。”罗万山低声说,“太犟的人,容易把自己填进去。”
沈照雪已经把地图拍照传回站里。
很快,耳机里传出一个年轻女声。
“沈队,图上地名和现有地图对不上。旧河道线有偏移,老桥、废弃水文站、防洪闸都能定位,但这个断头庙……现在地图上没有。”
声音顿了顿。
“等下,我叠一下三十年前航拍。”
罗万山听见这个声音,皱眉:“方小满,你别乱叠,旧城改造前后地形差很多。”
耳机那头立刻炸了。
“罗站,我是技术岗,不是算命岗,知道什么叫坐标校准。还有你车速别太快,刚才定位漂得跟醉酒似的。”
罗万山被怼得没脾气,摸了摸鼻子。
陆沉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觉得她不像收容局的人。
太鲜活了。
像县城网吧里一边打游戏一边骂队友的年轻人,被硬塞进了一个见鬼的工作单位。
沈照雪打断:“结果。”
方小满那边键盘声噼里啪啦。
“找到了。断头庙旧址在老城区西南,原来挨着一条小支流。现在支流被填了,上面是拆迁废墟和一个临时停车场。旁边有口古井,档案备注说水泥封过。”
陆沉低头看图。
父亲用红笔圈出的地方,正好压在那口古井旁边。
红圈旁有一行很小的字。
不是工程标注。
更像父亲随手写下的提醒。
别听井。
沈照雪也看见了。
她把那四个字拍下来,放大。
字迹被时间磨得很淡,但最后一个“井”字压得很重,竖勾几乎划破纸面。陆沉盯着那一笔,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经过老城区,有一次路过一处拆迁围挡,父亲把他的耳朵捂住了。
那天围挡里面也在下雨。
雨声里,好像确实有一口井。
陆沉那时问父亲为什么捂他耳朵。
父亲说,小孩子别乱听大人欠下的账。
这句话在记忆里一闪而过,快得像被水冲走的纸片。
“出发。”
断头庙旧址离陆沉家不远。
车开过去只用了十几分钟。
雨把老城区的窄路泡得发亮,拆迁废墟外拉着蓝色围挡,围挡上喷着“城市更新,幸福青水”。几个字被雨水冲得发花,幸福两个字下面,积着一摊发黑的水。
临时停车场空了一半。
地面坑坑洼洼,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最里面有一块凸起的水泥台,边缘长满青苔,像一块被人遗忘的墓碑。
罗万山指了指。
“井在下面。”
沈照雪让外勤拉警戒线。
两个外勤绕着水泥台走了一圈,脚步很轻。一个人把仪器贴到地面,屏幕上的数值跳得很乱;另一个掀开围挡角落,里面露出半截旧石阶,石阶被水泥封死,缝里长出细细的草。
罗万山看见那半截石阶,脸色又沉了一分。
“以前这里不是停车场。”他说,“庙门朝东,井在后院。那时候来上香的人少,来躲雨的人多。”
沈照雪问:“你来过?”
罗万山把铜铃换到另一只手里。
“谁小时候没跟大人来过几座破庙。”
他说得随意。
可陆沉听得出来,他又在躲。
陆沉站在停车场边,刚一靠近,就听见了水声。
不是雨。
不是排水沟。
是从水泥台下面传出来的。
很深。
很闷。
像有人坐在井底,用指甲一点点刮着石壁。
他眼前档案纸浮出半页。
区域异常:断头庙旧址
状态:旧名残留
警告:井下存在点名回声。
听见完整姓名者,将短暂失神。
陆沉立刻抬手。
“别靠太近。”
沈照雪看他。
陆沉说:“井底会点名。”
罗万山这次没问他怎么知道。
他从车里拎出一只铜铃,铃身发黑,边缘磨得发亮。
“全员阻音,绳扣系死。听见自己名字,立刻退。”
一个外勤低声问:“罗站,听不清也算吗?”
罗万山看了他一眼。
“真点到你,你会知道。”
沈照雪把雪线绕在水泥台周围。
线刚落下,水泥台底下传来一声轻响。
咚。
陆沉后背一麻。
这声音和老桥底下那道敲门声很像,却更近,更清楚。
水泥台表面的裂缝里,慢慢渗出一丝黑水。
黑水没有顺着雨往外流,而是在裂缝边缘停住,像一只眼睛睁开。
方小满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沈队,我调到停车场北侧监控了。画面有点花,等我降噪。”
沈照雪说:“传过来。”
陆沉看不到监控画面,只能听见方小满那边忽然安静。
键盘声停了。
过了两秒,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沈队。”
“说。”
“**下面……”
方小满吞了下口水。
“坐着一个人。”
雨声一瞬间变重。
沈照雪抬眼,看向水泥台。
方小满像是怕自己看错,又把声音压得更轻。
“不对。”
“它没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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