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当天，我签字离婚，三个月后他们跪着求我回去

妈，你少说两句。”
“我凭什么少说？她没工作，没娘家撑腰，出去喝西北风？”
我写下第一行字。
离婚协议。
字歪得厉害。
陈凯盯着纸。
“林晚，别作了。”
我把笔递给他。
“签。”
2
陈凯没签。
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你现在不清醒，等你好了再说。”
张桂兰骂骂咧咧往外走。
“想离就让她离，我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
门关上。
护士重新处理针口。
她把沾血的胶布扔进垃圾桶，声音很小。
“你家属太过分了。”
我没说话。
枕头湿了一块。
不是委屈。
是疼。
半小时后，周妍冲进病房。
她穿着黑西装，手里拎着电脑包，额头全是汗。
“林晚！”
她看见我床边的血袋，又看见垃圾桶里的纸团，脸立刻冷了。
“他人呢？”
“走了。”
“我弄死他。”
她转身就要追。
我拉住她袖口。
“周妍，帮我找律师。”
周妍停住。
“你想好了？”
我点头。
她蹲在床边，握住我的手。
“这回别回头。”
手机响了。
陈凯发来消息。
“我妈年纪大，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今晚我回去拿点鸡汤，明天给你送。”
我盯着那行字。
鸡汤。
家里冰箱只有半只冻鸡。
还是上周我买的。
张桂兰舍不得给我吃，说留着给陈凯补身体。
下一条又弹出来。
“你也反思一下，昨晚爸尿床，你动作慢点不就没事了？”
周妍一把抢过手机。
“这还反思？他怎么不反思自己是不是个人？”
我拿回手机，回了三个字。
“民政局。”
他没再回。
第二天上午，他来了。
手里提着保温桶。
外壳沾着油。
张桂兰跟在后面，拎着一个旧布袋。
她进门就把布袋扔到床上。
“你的衣服，拿走。”
我打开看。
两件洗旧的睡衣。
一条变形的**。
还有结婚时买的红围巾。
我的电脑、毕业证、职业证书、***，全不在。
我问：“我抽屉里的东西呢？”
张桂兰抱着胳膊。
“什么抽屉？那是我儿子的房子，你那点破烂我没看见。”
陈凯把保温桶放下。
“妈收拾得急，可能漏了。你先喝汤。”
我拧开盖子。
上面飘着黄油。
里面只有两块鸡架骨。
胃里翻了一下。
“陈凯，协议。”
他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床头。
“我找同事弄的。你要离就离，房子是婚前我爸妈付首付，写我名。车是我妈买菜用的。家里存款不多，我还要养爸妈。”
我翻到最后。
女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分割。
女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男方索要补偿。
女方需三日内搬离男方住所。
我抬头。
“我这三年没有收入，是因为照顾**。”
张桂兰炸了。
“你还想要钱？你吃我家的米不算钱？住我家的房不算钱？”
周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律师名片。
“老**，你家请护工一个月多少钱，你心里没数？”
张桂兰指着她。
“你谁啊？我们家事轮得到你插嘴？”
周妍走到床边，把保温桶盖上。
“我是她朋友。她家没人撑腰，不代表你们能把人往死里踩。”
陈凯皱眉。
“周妍，你别添乱。林晚现在离了婚能去哪？你养她？”
周妍冷笑。
“我养也比你家拿她当牲口强。”
我拿起笔。
“房子我不要，车我不要，存款我也不要。”
周妍急了。
“林晚！”
我看着陈凯。
“我的证件、电脑、工作资料、***，今天下午五点前送来。不送，我报警。”
张桂兰冷笑。
“吓唬谁？”
我按下手机录音播放。
里面是她昨天在病房骂我的话。
“不下蛋的鸡……”
张桂兰的脸色一下白了。
我又点开照片。
客厅茶几上的房产资料。
那是陈凯上个月匆忙塞进抽屉的文件。
我昨晚收拾***时拍了一张。
上面写着一套商铺购置合同。
买受人是张桂兰。
付款日期在我婚后第二年。
那一年，陈凯说公司降薪，家里没钱。
我父亲病重，他只给我转了两千。
再往前一个月，我把婚前存款十八万转给他，说给**做康复。
陈凯冲过来抢手机。
周妍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