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站在**萧山的街边，脸上的巴掌印还热着。
三分钟前，张浩当着他新女朋友的面，把我从他的宝马副驾推了下来。
“林暖，你能不能别这么没自尊？我们分手了，你还缠着我干什么？”
他新女朋友徐美琪坐在副驾，补着口红，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没缠你，我手机落你车上了。”
张浩把我手机从车窗扔出来，屏幕摔裂了一道口子。
“拿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宝马扬长而去。
我捡起手机，碎裂的屏幕还能亮，我打开顺风车App，输入目的地——绍兴柯桥区。
今天柯桥有个面试，是朋友帮我找的，说是一家新公司招行政主管，待遇不错。我被上家公司裁了两个月了，卡里只剩三千块，网约车太贵，地铁倒来倒去至少两个小时，顺风车最划算。
订单发出去十秒，有人接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车辆。
一辆白色大巴缓缓停在我面前。
我愣住了。
车门打开，台阶挺高，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林暖？去柯桥？”
“对，但你——你这是大巴？”
“上来吧。”
我扶着栏杆爬上去，车里空荡荡的，几十个座位一个人没有。
座椅干净，空调凉快，比刚才被推下来的那辆宝马舒服多了。
我找了个中间位置坐下，脸上的巴掌印在空调里慢慢退了温。
司机是个年轻男人，比我想象中年轻得多。短头发，干净的白T恤，侧脸线条很利落。
车启动了，稳稳地并入车流。
我忍不住开口：“师傅，你这车空这么多座，干嘛不多接几单？”
他眼睛看着前方，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一单就够了，不用拉那么多人。”
我又看了看车内。
这大巴少说能坐四十个人，现在就我一个。
他这一单赚的钱，连油费都覆盖不了吧。
我没再问，靠着椅背，看窗外的河道和草木往后退。
碎屏手机亮了一下。
张浩发了条消息过来：别去柯桥了，美琪家的公司就在柯桥，你去了只会丢人。
我关掉屏幕。
“师傅，能快点吗？”
“赶时间？”
“有个面试。”
他没再说话，但车速明显快了一些。
整个路上，他没让我分摊高速费，没停下来加乘客，就直直地往柯桥开。
我坐在空旷的大巴里，忽然有种奇怪的安全感。
像是全世界只剩下这一班车，而这一班车只为我一个人开。
到柯桥的时候，比预计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我下车，付了App上的车费。
“谢谢师傅，你真是我今天遇到最靠谱的人。”
他没回头，摆了摆手。
我走了几步又转回来。
“师傅，我请你吃个饭呗？就当谢你。”
“不用。”
“我今天被人当街推下车、手机摔碎、工作没着落，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就一碗面。”
他熄了火，跳下车。
比坐在驾驶位上看起来高了很多。
一米八几，站在那里有种不太搭的气质——不像开大巴的，倒像是该站在写字楼顶层的人。
“走吧，你带路。”
我随便找了家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
“你叫什么？”
“沈逸泽。”
“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开大巴跑顺风车？”
他掰开筷子。
“有车，闲着也是闲着。”
“大巴是你自己的？”
“嗯。”
“买一辆大巴可不便宜吧？”
“还行。”
聊了几句就知道他话少。
吃完面，他掏钱被我拦住了。
“说了我请。”
他看了我一眼，点了下头就走了。
我看着他把大巴开走，在面馆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了看碎屏手机上的面试地址。
绍兴柯桥区，盛恒大厦，38层。
我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和还有点红的脸颊，打了辆出租车过去。
盛恒大厦比我想象的气派得多。
全玻璃外墙，门口两排棕榈树，进门就是大理石地面和前台三个穿制服的姑娘。
我报上名字说来面试的。
前台查了查表，让我去38层。
电梯里我对着金属门看了看自己——碎屏手机、被推下车蹭脏的裙子、没化妆的脸。
够狼狈。
38层出来，走廊很安静。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引我进了会议室。
“林女士，请稍等，面试官马上来。”
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