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室只有我一个人，落地窗能看到柯桥半个区。
我正看着窗外发呆，门开了。
进来的女人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外套，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很有压迫感。
我转过头。
徐美琪。
她看到我，愣了半秒，然后笑了。
“林暖？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脑子嗡了一下。
“我……来面试的。”
“面试？”她翘起腿坐在主椅上，“这是我爸的公司，行政主管的岗位是我在负责**。”
她翻开面前的简历。
“林暖，26岁，上一家公司工作了两年，被裁员。”
她把简历合上。
“你觉得你能进我家公司？”
门又开了。
张浩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美琪，我给你——”
他看到我，手上的咖啡差点撒了。
“你怎么在这儿？”
徐美琪接过咖啡，笑得得体。
“她来我家公司面试，是不是很巧？”
张浩皱眉看我。
“林暖，我不是让你别来柯桥吗？你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这是她——”
“行了。”徐美琪打断我，“面试我来就好。张浩，你出去等我。”
张浩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我和她。
她靠在椅背上。
“林暖，我给你个建议。”
“……什么？”
“别来柯桥找工作了。这个圈子很小，我爸的公司在这边算龙头，你进不了这里，其他公司看到你被我这里拒了，也不会要你。”
我握紧了碎屏手机。
“面试还没开始，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她笑了。
“我看你简历就够了。双非本科，没有资源，没有人脉，上家公司裁员名单第一个就是你――说明什么？说明你可有可无。”
我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所以我建议你，站起来，从这扇门走出去，当作今天没来过。”
我站起来了。
不是因为她说了什么。
是因为我看到会议室桌上有一份文件，上面印着这家公司的名字——柯桥盛恒集团。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盛恒集**逸行控股旗下子公司。”
逸行控股。
我不认识这个公司。
但我刚才在面馆吃面的时候，看到沈逸泽掏手机时，手机壳背面贴了一张小卡片。
上面写着：逸行。
我在门口停住脚步。
“徐美琪。”
“嗯？”
“你刚说**的公司是柯桥龙头？”
“怎么？不服？”
“盛恒的母公司是逸行控股，对吧？”
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你知道这个？”
“那**说了算，还是逸行说了算？”
她的笑容收了一点。
“你什么意思？”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不是因为怂。
是因为我忽然特别想弄清楚一件事。
那个开大巴跑顺风车、说“一单就够了”的男人，到底是谁。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我碎屏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面条不错。”
是沈逸泽的声音。
“你怎么有我电话？”
“顺风车订单上有。”
“……你打电话就为了说面条不错？”
“你面试完了？”
“没面。”
“为什么？”
“面试官不太友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家公司叫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
“盛恒集团。”
又是几秒沉默。
“你晚上有空吗？”
“干嘛？”
“请你吃饭。上次你请的，我还。”
我走出盛恒大厦的时候，看到张浩的宝马停在门口。他靠在车上抽烟，看到我出来，把烟掐了。
“面试怎么样？”
“你管呢。”
“林暖，我是好心劝你。美琪家里在柯桥很有势力，你别跟她对着干。你找工作可以去别的城市。”
“**是别的城市吗？”
“**也不行。美琪家在**也有生意。”
我笑了。
“张浩，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以前追我的时候不是说会保护我一辈子？”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现在我很清楚，跟美琪在一起对我的事业更好。你应该能理解。”
“我理解。”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我理解你是个废物。”
手机又响了，沈逸泽发来一条定位。
一家日料店。
很贵的那种。
我到的时候，沈逸泽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换了件深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