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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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好文具走出来，小敏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怎么样？"
"还行，正常发挥。"
小敏攥了一下拳头。
"我也还行，比平时感觉好一点。你估估分？"
"七百往上吧。"
小敏倒吸了一口气。
"全省前几十名的水平。**要是知道了应该高兴坏了吧？"
我没接这句话。
校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沈大柱站在车旁边。
不是来接我的。
弟弟沈传宗从考场方向走过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好坏。他上了车，王桂花从副驾驶探出头来。
"传宗，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比平时强多了。妈你放心。"
弟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像是说给半条街的人听。
王桂花的视线从车窗里扫过来，看到了我。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叫我上车。
弟弟替她做了决定。
"妈，走吧，我饿了。"
面包车开走了。
小敏气得把自行车链条都蹬掉了。
"沈招娣，你要是再不跟她们翻脸，那我替你翻。"
"不急。"
我看着面包车消失在路口。
"等出了成绩再说。"
回家之后我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趁着王桂花在厨房给弟弟炖鸡，我骑车去了一趟学校。
周老师办公室的门开着。
她看见我进来，站起身。
"招娣，考得还满意吧？"
"还不错。周老师，上次跟您说的保送的事，名额还在吗？"
周老师拉开抽屉，拿出一份表格。
"在。我一直给你留着。这个名额是省级竞赛一等奖对应的，除了你没人能用。你之前拒绝了，我也没给别人。"
"我现在答应。"
周老师看了我几秒。
"怎么改主意了？之前不是说想自己考，给家里争口气吗？"
"我想了想。万一高考出了什么意外，保送算个保底。两条路总比一条路稳。"
我没有告诉她"意外"是什么意思。
周老师没多问，把表格推到我面前。
"签字吧。不管高考结果怎么样，这个保送名额都是你的。你的竞赛成绩摆在那，谁也说不了闲话。"
我签了字。
出门的时候，周老师在身后说了一句。
"招娣，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有退路。记住这一点。"
我点了点头。
退路我有了。
但我更相信，我不会需要用到它。
考完试第二天，一家人坐在饭桌上吃午饭。
弟弟嚼着鸡腿，嘴里含含糊糊地说。
"妈，我跟你说，**的时候我感觉脑子特别灵光。那些题目一看就会，跟开了天眼似的。"
王桂花筷子都不夹菜了，眼睛亮得像灯泡。
"真的？那汤果然灵！我就说李半仙的东西值那个价，三万块没白花！"
沈大柱闷头扒饭，嘟囔了一句。
"三万块，半个**的造价了。"
"你懂什么？"王桂花瞪了他一眼，"传宗要是考上状元，以后什么**牛圈买不起？"
弟弟放下鸡腿，看了我一眼。
"姐，你呢？你考得怎么样？"
"一般吧。"
"一般是多少分？"
"不知道，等出成绩再看。"
弟弟哼笑了一声。
"你不是年级第一吗？考完了连估个分都不敢？"
王桂花拍了一下桌子。
"行了，别问你姐了。你姐考好考差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考好了，全家都有面子。"
饭还没吃完，弟弟突然皱着脸捂住肚子。
"妈，我肚子不舒服。"
王桂花吓得筷子掉桌上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吃坏了？"
弟弟从椅子上站起来，捂着肚子弯着腰往厕所跑。
"肯定是**那天我姐给我接的那壶水有问题！我喝完就觉得不对劲！"
我放下筷子。
"什么水？**那天你带的保温杯里是妈给你灌的绿豆汤，跟我有什么关系？"
弟弟已经跑进了厕所，发出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
王桂花的脸色变了，转向我。
"招娣，你**那天是不是碰了你弟弟的水壶？"
"没有。我的考场和他不在一栋楼，我怎么碰他水壶？"
"他说不舒服就肯定是不舒服！你是不是嫉妒你弟弟考得好，偷偷做了什么手脚？"
她声音越来越尖。
我还没来得及辩解，一巴掌已经抽在了我脸上。
沈大柱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又慢慢放了下去。
他什么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