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小姐。”
“夏医生周末也不休息？”我随口问。
“习惯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垃圾袋上，礼貌性地伸出手，“我顺便帮你带下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
“顺路。”
他接过垃圾袋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背。他的指尖冰凉，冰得我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他也很快收回了手，低低说了句“抱歉”，然后转身走向垃圾间。
我看着他的背影，注意到他的步子比平时慢了一点，肩背的线条也没有平时那么挺拔。像是在一场漫长的战斗之后，终于露出了片刻的疲惫。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听到了哭声。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被死死捂住的、闷在枕头里或者被子里的、几乎细不可闻的呜咽。和之前的喘息一样压抑，却比喘息更让人难受。
然后是那些断断续续的话。隔着墙，我听得并不完全，但零星的词句足够让我拼出一个令人心惊的轮廓。
“……控制不住了……”
“……师父，我是不是要撑不下去了……”
“……不能让别人知道……不能让她知道……”
“她”是谁？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又被我自己按了回去——不可能，我跟他才认识多久，话都没说过几句，他在医院都不正眼看女同事，怎么可能是说“我”？
那一晚，诵经声响了很久。从凌晨一点到天快亮，夏清晏念了一整夜的《楞严经》。那声音从最开始的低沉压抑，到后来渐渐嘶哑，再到最后几乎发不出声，却还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念。
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天际线从墨蓝变成浅灰，心里忽然涌上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这个男人不是在立什么人设。
他是真的在扛着什么东西。一个人。扛了很久很久。
周一早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请了半天假，跑了一趟市图书馆，花了三个小时查阅了所有能查到的关于夏清晏的资料。
他不止是一个心外科医生。
三年前，他是国内最年轻的主动脉夹层手术主刀医生，被称为“心外天才”。两年前，他获得了一项国际医学奖项，颁奖词里说他是“双手被神吻过的人”。
但他的个人资料少得可怜。没有社交账号，没有任何采访中提到过私生活，仅有的几张照片都是在学术会议上，永远站在人群边缘，表情永远温和而疏离。
唯一一条有点价值的线索，是一篇三年前的采访侧记。记者在文章末尾提了一句：“夏医生的同事说，他有一个保持了多年的习惯——无论多晚下手术台，都会独自去天台的佛堂里待一会儿。”
佛堂。
我想起那天深夜的心经，想起凌晨浴室的水声，想起他捂着嘴闷在枕头里的哭声。
下午去医院找闺蜜吃饭的时候，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下。
“赵晓曼，你们科的夏医生，信佛？”
“信啊，”闺蜜一边扒饭一边说，“他不光信，好像还挺虔诚的。据说他办公室抽屉里常年放着一串佛珠，手术之前会摸一下。我们都觉得那是他的幸运物。怎么了？”
“没什么，”我低头喝汤，“随便问问。”
过了一会儿，我又问：“他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