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她只肯捐一次。"
"对，就是不肯。"
"我知道，我再想想办法。"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慢慢喝水。
上辈子，婆婆出马，我撑了不到半天就妥协了。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婆婆的车停在了门口。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由远及近。
"翠花。"
婆婆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味道。
"成成跟我说了，你要五千万？"
我放下杯子，"协议上写得很清楚，阿姨。"
"我不是来跟你谈钱的。"婆婆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是来告诉你，这件事你没有选择。"
我看着她。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扔在茶几上。
"你十八岁从福利院出来，没有学历，没有家人，没有任何社会关系。"
"嫁进顾家三年，你名下没有一分钱存款，没有一处房产。"
"你觉得离了婚，你能去哪？"
我没动那个信封。
"所以呢？"
婆婆的嘴角微微上扬。
"所以，乖乖去医院，捐完该捐的东西，我给你二十万，你拿着钱滚回你的乡下去。"
"顾家的门，从此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着婆婆保养得宜的脸。
上辈子，她说的也是这句话。
二十万。
我的命，在她眼里值二十万。
"阿姨。"我坐到她对面，"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婆婆挑眉。
"苏曼肚子里的孩子，是顾成的吗？"
婆婆的表情变了。
只是一瞬间，但我捕捉到了。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我站起来，"五千万，一次捐献，离婚。这是我的底线。"
"您要是觉得贵，可以去配型库找别人试试。"
我上楼回了房间。
关门之前，我听见婆婆压低声音打电话。
"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第三章 律师交锋**实锤
下午，一个我没见过的女人来了家里。
三十出头，职业装，妆容精致，进门就对婆婆笑。
"陈姨，好久不见。"
婆婆拉着她的手，热络得像亲母女。
"翠花，过来，这是你顾成的表姐，周敏。"
我从楼梯上下来，看了周敏一眼。
上辈子没见过这个人。
周敏上下打量我，笑容里带着审视。
"就是她？长得倒是清秀。"
她在沙发上坐下，接过婆婆递来的茶，转头对我说。
"翠花是吧？我听说了你的事。"
"我是做律师的，陈姨让我来跟你聊聊。"
我在她对面坐下。
"聊什么？"
周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文件。
"聊聊你的处境。"
她把文件推过来。
"你跟顾成的婚前协议，第七条，你看过吗？"
我拿起来看。
第七条：婚姻存续期间，乙方若提出离婚，视为自动放弃一切共同财产分配权。
我当然看过。
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一条困死的。
但这辈子不一样。
"看过。"我把文件放回去。
周敏笑了，"那你应该明白，你主动提离婚，一分钱都拿不到。"
"五千万？做梦呢。"
她靠在沙发背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我的建议是，配合捐献，拿二十万走人。这是你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我看着她。
"周律师，我有个问题。"
"你说。"
"如果我不是主动提离婚呢？"
周敏愣了一下。
"如果是顾成有过错在先呢？"我继续说，"婚内**，与第三者同居，并育有非婚生子女。"
"按照法律规定，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并且在财产分割中获得倾斜。"
周敏的笑容消失了。
婆婆的茶杯顿在半空。
"你胡说什么？"婆婆的声音尖了起来，"成成什么时候**了？"
我没理她，继续看着周敏。
"苏曼，住在城东翡翠*小区，顾成名下的房产。怀孕七个月。"
"周律师觉得，这算不算婚内**？"
周敏的脸色变了。
她看向婆婆。
婆婆的手在发抖。
"你怎么知道的？"婆婆站起来，"谁告诉你的？"
我没回答。
上辈子我是死后才知道的。
这辈子，我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翡翠*蹲了三天。
"所以，"我站起来，"五千万不是我狮子大开口。"
"